從未有人給過他這樣的感覺,他感覺自己能夠獲得更多的死亡,他只打算相信對方這么一次。
倘若感覺中的“更多死亡”不能兌現,下一次,就沒有這樣的信任了,這很公平。
而對于黑死帝來說,他永遠都有下一次,因此浪費一次在現實中的機會,似乎并非是多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在旁邊一直當透明人的布萊尼亞克突然抬起手。
“夠了。”他這么說道,但無論是巴巴托斯還是黑死帝,都沒有把布萊尼亞克的警告當一回事。
你布萊尼亞克又他媽是誰?誰認識你?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黑死帝勉強能說和巴巴托斯是同一個層次的。你布萊尼亞克就算被強化的再厲害,也依然是個物質宇宙的普通反派。
無論是黑死帝還是巴巴托斯,一開始都并沒有將布萊尼亞克放在眼中。
布萊尼亞克那粉色的眼睛閃爍了兩下,最終并沒有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他默默的后退,并不打算參與這場大戰,也并不打算繼續做干預。
而超時間流之外,世界鑄造者也默默觀察著這一切。
“這不行。”
世界鑄造者安靜的思考著。
說實話,他不是很想在巴巴托斯面前施展這樣的力量,但事情不允許他一點風險都不冒。于是在輕嘆了一口氣之后,世界鑄造者那藍色的面孔下的嘴唇微微蠕動起來。
他一手主導了布萊尼亞克的覺醒。縱觀布萊尼亞克的崛起史,處處充滿了奇跡,但這些對方所認為的“奇跡”,其實都不過是世界鑄造者在背后影響罷了。
而此時,隨著世界鑄造者即將暫時正式的死亡,他一手導演的舞臺也即將拉開序幕,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本來就不可能接受布萊尼亞克使用保守的策略。
對方越激進越好,能夠招來的強者越多,死的越多,對超時間流的傷害就越大。
布萊尼亞克誤以為自己僅僅只是回收的那些本來就要毀滅的“廢料”,他以為那些宇宙在超時間流上毀滅了,那么它就可以毫無隱患的將他們拿來強化自己,甚至妄圖從中榨取力量成為反監視者和監視者這樣的六維神明。
但力量不可能憑空得來,從這些宇宙中榨取的能量原本屬于超時間流。
反監視者在無限地球危機中的失敗,使得他原本吞噬正物質宇宙得來的巨大力量星流云散,回饋給了整個多元宇宙,他自己的反物質能量被至尊小超人和視差魔哈爾共享。
每一個毀滅的宇宙都會化為能量回歸世界熔爐,然后被世界鑄造者重塑為新的宇宙。這個過程是一個循環再利用的輪回過程,但如果布萊尼亞克憑空劫走了這些能量,則必然導致超時間流更加虛弱,就像給一個深受重病的病人抽血一樣。
身為一個寄生蟲,靠著吸多元宇宙的血變強,但如果多元宇宙完蛋了,血吸的再多又有何意義?
這完全是飲鴆止渴。
但世界鑄造者的目的是搞死這個病人,他并不關心布萊尼亞克或是多元宇宙的未來會怎樣。
于是此時,布萊尼亞克的耳畔響起那低語,他微微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緊接著改變了主意。
他舉起手,吸引了巴巴托斯和黑死帝的注意力。
一團純凈的反物質能量在他的掌心回旋飛舞,這來自反監視者曾經擁有的強大力量,令黑死帝和巴巴托斯同時停止了自己的行動。
巴巴托斯沒有說話,下一秒,空氣中無形的力量凝聚,反監視者之龍的一個微小化身在巴巴托斯的控制下出現在了此處。
“反監視者,這是不是你曾經的力量?”
巴巴托斯問道。
“不,我的力量!我的!我的!這是我的,你們這些該死的……”
反監視者之龍罵了一半就被打了個響指踢了回去。
巴巴托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意思是,你不可能提煉出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