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失敗了,但這也在我的計劃之中。”狂笑之蝠這么說道。
他說這話看上去完全沒毛病,畢竟倒霉的只有帝皇小丑,他狂笑之蝠舒舒服服的站在干岸上。
咣當——咔嚓——轟隆!
他剛說完這句話,眼前的機器就再也承受不住視差魔哈爾在上游帶來的沛然大力,在一陣巨響中徹底從【損壞但勉強還能用的機器】變成了一大坨廢鐵。
狂笑之蝠偏頭躲過飛出來的齒輪,那齒輪像是霰彈槍彈丸一樣飛了出去。
盡管已然是強弩之末,沒法將狂笑之蝠此時所在的這座飛船都洞穿,但依然深深的嵌進了他身后的墻壁。
狂笑之蝠對著壞了的機器愣了一秒鐘,然后他毫無顧忌的抬起腳,像個圓規一樣轉了180度,然后走向了旁邊的一把椅子。
“這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永遠不要害怕在事情變壞了之后轉身離開。”
他吧唧往那椅子上一坐,手托下巴,居然還真的呈現出兩分悠然,三分漫不經心,外帶四分老謀深算。
以及隱藏極深的一分惱羞成怒。
“你失敗了。”
狂笑之蝠聽到黑死帝說道。
“我沒有失敗。”狂笑之蝠說道:“這只是另一種可能性而已,一個小一點的可能性……卻并非毫無征兆。
話都說到了這樣的地步,正常而言,黑死帝應該說,那你現在有什么打算。
他就是這樣的人,身為一個死人,他沒那么豐富的情感,他只關心成敗。
但鬼使神差的,黑死帝說道:
“你又失敗了,那么你對我的承諾呢?”
這句話說的很妙,妙就妙在如果黑死帝單純的重復一遍你已經失敗了這樣的話,一定會勾起狂笑之蝠的警覺,因為這不像是黑死帝會說的話。
而如果直接說他本來該說的話,又會讓狂笑之蝠重新調整好心態。
但他同時說了這兩句話,就把前一句話包裝成了對于能否得到承諾的擔憂,在維持了【黑死帝沒有問題】這個假象的同時,戳了一下狂笑之蝠的肺管子。
就像在蛋糕上放鳥屎,別人一定會懷疑你是故意的,但如果在豬大腸內保留豬屎給別人吃,別人可能會懷疑你是不小心的。
但其實你是故意不小心的。
盡管結果不同,但你惡心人的目的是一樣的。
而狂笑之蝠的情緒也因此而微微有所波動——真是難得。
他沒有和黑死帝繼續糾結是否失敗了的問題,而是轉向了另一個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