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克賽德猛的半跪在地上,那洞穿他身體的子彈,讓他感到渾身劇痛,顫抖不已。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這感覺是如此熟悉,就好像在曾經……他曾經感受過這樣的痛楚。
黑色跑者聽從了達克賽德的命令,它朝著陳韜跑來,陳韜深吸了一口氣。
是的,沒錯。
陳韜想著。
我做過這樣的預案。
我曾經試圖讓逆閃電成為黑色跑者的宿主,那是因為我沒有把握擺脫這東西的附體,我也沒有把握在被這東西附體之后,我仍然能夠保持自己的完整意識,而不是被其扭曲。
但我現在不得不孤注一擲。
而且倘若我能夠殺死達克賽德,我就會有成功剝離黑色跑者的機會。
我在自己的身上做了手腳,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自己,因此我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我能夠輕易的克制自己,就像是從桌子上拿起一片面包一樣輕易。
一切都問題不大,問題不大,問題……
銀白色的粒子劃過陳韜的身體,將他的身體在空氣中擦除,然后轉變為紅死魔那一身紅色鎧甲的狀態。
黑紅色的神速力纏繞著他的身體,凝聚出蝙蝠的形狀,陳韜微微偏過頭,然后陡然間,巴里·艾倫帶著閃電俠頭罩的虛影就在他的臉旁閃爍。
巴里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然后他吃驚的看向蝙蝠俠。陳韜幾乎在腦海中聽到了巴里的詢問,但緊接著這個詢問就好像是由于信號不強一樣消失。
這和紅死魔的狀態不一樣,紅死魔能夠時時刻刻地聽到他那個宇宙的閃電俠巴里艾倫對他說的話。這是否意味著陳韜變身的紅死魔依然殘缺?
難道真的必須徹底使用神速力終結破滅一個宇宙,才會成為完整的紅死魔?黑暗多元宇宙的蝙蝠俠破滅自己宇宙的最終命運,難道就真的無法修改?
但這些都不是陳韜現在需要思考的事情,他只是奔跑,像飛翔一樣的奔跑。
“伱!”達克賽德瞪大了雙眼。
我是陳韜。
我曾經一手導演了黑色跑者與逆閃電艾爾伯德斯旺的融合。因此我很有可能是除了達克賽德以外,最了解黑色跑者的人。
黑色跑者一旦出現就會奪取一個生物的命,不管是天啟星之主還是天啟星麾下的一個小小的類魔都可以。
黑色跑者不是活人,他是死亡規則的一部分化身。他沒有實體,它依托宿主存在。
黑色跑者不會優先選擇極速者成為他的宿主,但是倘若有極速者主動成為他的宿主,黑色跑者就會拋棄現有的宿主,因為極速者跑得更快,能夠讓他的殺戮更高效。
所以。
基于以上。
噗!
像是你從高臺上縱身躍下,落入冰冷的海中。
陳韜先是感覺一陣寒冷,像是有什么殘忍的冰塊抱緊了他的每一寸身體,緊接著一切感情都在消失。
這是同步黑色跑者的副作用,他的情緒本應該像是逆閃電埃爾伯德斯旺那樣逐漸被黑色跑者徹底擦去,因此陳韜已經準備好了拉薩路之池的泉水等等一系列可以激起情緒的東西,他剛要將那泉水澆在自己的頭上,并且啟動各種會污染情緒的彩色燈戒來中和這種對他情感上的污染,但是下一秒……
陳韜心念一動,那些被擦除的情感就像是時間倒流一樣,重新出現在了他的心中,正如他免疫那些黑暗多元宇宙蝙蝠俠的精神污染和其他任何形式的精神污染一樣,即使是黑色跑者的改造,居然也不能奈何他分毫。
陳韜瞪大了眼睛。
他動了動自己的手,然后原地跳了兩下,適應著自己的新形態。他成為了一個懷有情感的死神,盡管他不能夠違反死亡規則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但這仍然讓人吃驚。
此時他原本暗紅色的盔甲已經被一圈黑色的外骨骼所包圍,巨大的蝙蝠標志被黑色纏繞,身上又亮著紅黑色的閃電形成的波紋,他們跳躍著,涌動著,在陳韜的身上像游蛇一樣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