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用了一句稍微中性一點的話。這句話可以翻譯為“我做的行為哪里有不像退休的樣子了”但同樣也可以解釋為“究竟是誰引導你產生這個想法的”
當然阿爾弗瑞德自動使用了前一個解釋。
他談起了最近的事情。
“迪克少爺和自殺小隊最近一直在處理哥譚的犯罪事宜。企鵝人表示他已經改邪歸正,主動了許多情報,這令迪克少爺他們的行動大大增加了成功率。”
“急凍人和林肯馬奇合作,他們在哥譚發現了貓頭鷹法庭的殘黨,或者主干,他們兩個對付貓頭鷹法庭的這樣的陰溝里的老鼠可以說是專業對口。”
陳韜站在他旁邊,靜靜的聽著老人的絮絮叨叨。
“閃電俠巴里艾倫先生的超級英雄生涯最近非常穩定,他又抓捕了一個叫做迷霧的反派,全都送給鐵山監獄了,我前段時間剛剛向鐵山監獄了我們在蝙蝠洞關押犯人的超能力抑制裝置。”
“哦,對了,還有比利,比利巴特森,他現在已經是紐約最出名的超級英雄了年紀輕輕,但干的棒極了,就是有時候會自卑一些。”
“神奇女俠在和她的宿敵們糾纏,一如既往。”
“還有超級少女。也有人稱她為女超人,你知道上次迪克少爺有些搞不定的時候是卡拉肯特小姐直接從大都會飛到哥譚幫他的忙的嗎”
“他們都是些有潛力的年輕人。”
阿爾弗瑞德說道。
“布魯斯老爺,我絕非是想要說些你完全可以把正義聯盟的事務托付給他們的蠢話,我也依然很清楚有些事務他們根本就沒有能力代替你的存在。”
阿爾弗瑞德的聲音誠懇,帶有些猶豫和商量的語氣。
“我只是覺得有些時候,布魯斯老爺,你為什么不可以嘗試著去教導一下他們,把他們帶在身邊,嘗試著讓他們去面對你本該去面對的那些危機,然后”
“然后逐漸培養他們,在他們當中尋找一個繼承人。”陳韜接口道“等到那個繼承人能夠獨當一面之后,我就能慢慢的退下來,享受我的退休生涯。”
“是的,布魯斯老爺。但現在你好像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
阿爾弗雷德說道
“你明明一個電話就能夠把閃電俠巴里艾倫或者超級少女卡拉肯特從千里之外招來,以他們的速度,想要到達地球上的任何一個角落用時都不會超過5分鐘。亦或者你也完全可以事先帶上沙贊比利巴特森或者迪克少爺,讓他們參與你所正在著手的事物,哪怕是戴安娜小姐也可以啊”
老人的話看不出激動或者是不甘心的情緒,但陳韜知道他只是在刻意的使用昔年特工生涯所學到的技能在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他不希望讓他的布魯斯因為他的悲傷亦或是憂愁而心懷歉意。
他做得很好。
“好,我會那么做的,我之前只是不太習慣。”陳韜的臉上露出慚愧的表情,然后進而變得有些嚴肅
“你說的對,阿爾弗瑞德,你點醒了我。我依然還在參考過去解決問題的方法事必躬親,唯恐別人做不好,卻忽略了我依然這樣什么事都自己解決只會將隊友養廢,讓他們永遠也沒法承擔我的責任。”
他鄭重的說道“我會改變我的操作方法其實在建立正義聯盟的時候,我主動把首領的位置賦予給超級少女就是抱著類似的想法,但是到最后我依然還是自己一個人去解決問題,等于在事實意義上把她架空,這確實是不對的。”
陳韜繼續看似平常的和阿爾弗瑞德東扯西拉了兩句,然后有些突兀的問道“誒,阿爾弗瑞德,你是怎么會想到要打電話給我,提醒我這些的啊”
這是個粗看之下沒有什么問題,但是細品之后卻充滿懷疑的問話。
陳韜已經在盡可能的降低阿爾弗瑞德的戒心了,曾經有過特工生涯的管家俠對于這種話術的抗性極高,一旦對方在問話里察覺到一些對他不信任的氣息
那會傷了老管家的心的。
陳韜裝作沒有看向老管家,但手心都快捏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