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旁人聽去，必然會覺得這話有點吃飽撐著。
別人想避都避不開。
這老頭卻想不開要去送死。
但季尋卻很清楚，對于宮武這種已經站在了當世巔峰的人來說，可從來不會畏懼挑戰。
也只有具備這種冒險之心的人，才能登頂。
不僅如此。
宮武又仔細解釋了理由。
他道“我曾經在一些古跡中看到類似的介紹，這種內心具現的怪物，叫心中之魔。如果能戰勝，會讓人的修為、氣運，甚至未來上限都更上一層樓。敗了就反之。有些人一輩子不會遇到，有些人會遇到很多次。是致命危機，也是莫大機緣。”
說著這話，他看了一眼季尋，余光也落在了秦如是身上一瞬。
語氣突然變得有些高深幽遠。
頓了頓，他又道“我能領悟神威，很大程度就是因為曾經在某個異維空間里，經歷過一次只有直面自己內心的恐懼，才會真正的變得強大。當你無所畏懼之后，諸念也就通達了。所謂神威，其中有一層含義便是，天下再無我所懼，甚至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我心即宇宙，可見本真。”
“”
季尋聽著不明覺厲。
這話題對他現在來說，有點太高端了。
然而一旁的秦如是晶眸卻光澤卻猛地一顫，如雷灌耳。
腦中思緒仿佛被點醒了，之前完全黑暗的前方，好像亮起了一點光芒。
她知道，這話其實也是在說給她聽
她畢竟已經是六階巔峰，很多地方就差臨門一腳。
宮武這話其實就是指引自己，參悟“神威”的方向
聽著是簡單幾句話，但對她現在的境界來說，卻是非常寶貴的的定向指引
絕對算是潑天的恩惠
秦如是再次起身，躬身鄭重道“多謝前輩指點。”
宮武不以為意地咂了咂嘴，贊了一句“你還不錯的。天賦不錯，也經歷過了磨難，才有今日。”
老頭之前全程看了秦如是庇護季尋的一幕，印象確實不錯。
但既然說了，索性也就明說了。
他繼續道“之前你也看到了，那些奧蘭遺民里就有一些超階傳承。看上去進階七階還有一些捷徑。但我試過了，那種捷徑走出來的卡師，上限有限我雖然也不知道七階之上，到底是什么光景。但卻能感知到，他們可能也就止步于此了。而我的極限，遠不止此。”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
想要上限更高，走捷徑不行。
宮武有惜才知心，說道“現在這傳說中塔倫王朝傳承神器神墟寶庫也出現了，卡師文明的超階傳承也續上。今天之后，必然會出現不少通往超階的途徑。這對卡師文明是大幸事。不過你的天賦不錯，可以多考慮一些。”
聞言，秦如是垂眉低目，道“前輩大恩，感激不盡”
現在兩個選擇擺在了她面前。
要么就是找一些捷徑，突破現有階位。
要么就是領悟“神威”，走宮武那條路。
可她能領悟天神下凡這樣霸道的領域，怎么可能畏懼危難
既然有人引路，她必然會選擇更難、前途更遠的那條。
宮武也看出了秦如是的心性寧折不彎，提醒道“單靠自己領悟神威，這條路不好走。說句不太好聽的話，以你現在的狀態，沒有大機緣，想破心中之魔，幾乎必死。你還很年輕，不著急的”
秦如是“受教了。”
季尋聽著兩人對話，也若有所思。
宮武說了很多話，然后就離開了。
如老頭所言，他選擇了去挑戰自己的“心中之魔”。
明明已經豁免了那恐懼標記的隱患。
但他沒有選擇逃避。
反而主動選擇了挑戰。
對這老頭來說，武道至高境，從來都是比性命更重要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