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和楊玉喊著院長好進門,手拎一大堆早餐袋子,小跑過來放在桌上,拆開袋子把打包盒一字排開,簡簡單單的八種小菜和點心拼盤。
“坐,邊吃邊聊。”宋河拿起筷子。
“謝謝院長!”袁天罡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遞過去,“這是我們暫時分的工作小組。”
宋河接過紙掃了一眼,分組非常有意思。
常規情況下,分組就兩種模式。
一種涇渭分明模式,全班學生一撥人負責硬件,一撥人負責設計。
另一種小組模式,分成若干個獨立小組,每個組里分別有搞硬件的人和搞設計的人,各小組再彼此競爭溝通。
但此刻這張紙上,卻是一個復雜版的“回”字結構,基本單位是三五個人的小組,鄰近小組又形成一個中組,各中組最后匯集成大組。
不同級別的組長由班里不同水平的高手坐鎮,這點倒是在意料之中,但令宋河意料之外的,是一些組和組之間還設置了“流動組員”,流動路線畫的清清楚楚,像化學反應里來回傳遞的電子一樣。
“你們這合作模式……很獨特啊!”宋河笑道。
“像大腦。”相曉桐嘖嘖稱奇,“各組是腦細胞,用突觸相連,流動組員像神經肽。”
“主要用了我們平時自習課傳紙條的順序,所有人都習慣按這個模式溝通了。”楊玉解釋。
“流動組員本來是一個臨時辦法,因為有的人同時想做兩三個件兒,拿捏不準該去哪個組,就先流動著看看情況,不過流動半夜之后,我們發現這種流動組員能高效在各組之間傳遞消息,就變成固定模式了。”
“那你們得做好日志記錄。”宋河提醒,“你們這種模式,好處是信息流動快,靈感碰撞強,壞處是一個人的想法會在口口相傳里迅速傳遍全班,通宵討論腦子不靈光,最后是誰提出來的點子都忘了,甚至有人會把聽來的點子記成自己想的,一定會有糾紛。”
“我們想到這個問題了,您叮囑的日記周記都在記,另外還加了兩重保險。”楊玉說。
“加了兩重?”宋河和相曉桐異口同聲。
“一重保險是各組每天對賬,我們不止記自己組里成果,也記鄰近組的成果,每個組的工作內容會被至少四個小組同時記錄,這樣一份記錄有糾紛,可以看其他組的記錄來確定。”袁天罡道。
“區塊鏈唄。”宋河點頭,“有點麻煩,但每天花半小時對賬足夠了,值得。”
“第二重保險是人名命名,誰想出來的零部件、工藝、理論,就用誰的名字命名,各組傳遞消息時要帶著名稱。”楊玉說,“比如袁天罡判定器,袁天罡溫控加工法,這樣聽名字就知道是誰的功勞。”
“如果后續有在此基礎上的進化,比如袁天罡溫控加工法被我的想法改良了,就加一下名字,變成楊玉-袁溫控加工法。”
宋河樂了,“挺好!不過萬一后期某個零部件被十幾人改良過,名字會變得像畢加索全名一樣冗長。”
“我們也考慮到了,會定期結算記錄。”袁天罡道,“暫定是每四次改良結算一次,記在各組的本子上,然后可以換一個簡潔的新名字繼續流傳。”
“發明溯源碼。”相曉桐笑了,“也就你們少年班大部分人過目不忘,能這么來,普通科研團隊早繞暈了。”
“好,分組不錯。”宋河點頭,“目前討論的成果,講講吧?”
“第一個成果是,我們決定拋棄二進制。”袁天罡語出驚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