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伊斯拉神的名義，我……噗……”
蘇曈剛念一半契約咒語，虛無中，一股巨大的壓力蓋下來，無可匹敵，他神魂差點就此崩潰，魂飛魄散，當場就一口老血噴了出來，臉色蒼白。
蘇曈面前的少女，眨動明眸，俏臉上滿是鮮血，點點滴滴，那是蘇曈噴出來的。
“繼續。”少女輕聲道，似乎不怎么嫌棄，或許就算嫌棄，此時的她也沒精力去嫌棄，她傷得很重。
蘇曈很尷尬，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點了點頭，再次念道：“以伊斯拉神的名義……”
念到這，蘇曈再也開不了口，臉色煞白煞白，好像被人掐住脖子。
他能清晰感覺到，再念簽約咒語，那股無名的壓力定會再次壓下來。
蘇曈放棄，深呼一口氣，才再次念起契約咒語：“以伊斯拉神的名義，我們……噗……”
不出所料，那股壓力又鋪天蓋地襲來，他又一口老血噴出來，臉色更加蒼白。
而那口鮮血，又噴在少女臉上。
蘇曈心底無奈，他根本阻擋不住那股壓力，連反抗和反應的能力都沒有。
自然一口又一口血地噴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明眸少女臉色黯然，她已經徹底放開神魂，接受蘇曈神魂傳遞過來的契約力量。
可是，那股契約力量，在宇宙規則面前，如螢火與皓月之別。
不能和蘇曈簽訂契約，她就不能離開伊斯拉神界。
不能離開伊斯拉神界，天下之大，也無她容身之處。
“媽媽，哥哥……”看到此景，本還滿懷希望的小獸獸，在一旁哭起來，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蘇曈身上，希望蘇曈可以把它媽媽拉到第二世界。
可看現在這樣子，太難太難，根本不可能！
蘇曈的神魂，不但未領悟出一條法則，從而蛻變。
就算是皇級巔峰的神魂境界，他也還沒達到。
這就是典型的自不量力，力不從心。
兩天前，小獸獸剛回到伊斯拉神界，找到少女媽媽，跟她提老神棍和蘇曈的計劃時，少女媽媽還不肯同意。
好不容易同意，卻又天意弄人。
不能建立契約！
“這就是命吧，我起初不愿意聽從小七的建議。但想到它失去媽媽的痛苦，就同意了。同意之后，我也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再怎么信奉神，神也不可能達成子民全部愿望。何況，聽你們說，我們的神已經死了。這個世界的契約規則，是神定的。神契從則，神也要遵從宇宙規則，宇宙的規則是公平的，也是無情的。”少女溺愛地看著小獸獸，很是不舍，被伊斯拉神界所有怪獸追殺，能堅持數月這么久，是因為她有一股執念，想要再看到孩子一面。
現在，她看到了，很欣慰，再也沒有什么遺憾。
“嗚嗚，媽媽……”小獸獸大哭，蘇曈不能和媽媽建立契約，媽媽就得死在伊斯拉神界。
想到媽媽會死，小獸獸哭得撕心裂肺。
這世上，它只剩下媽媽唯一一個親人了。
媽媽過去吃了太多的苦，性命朝不保夕，要不是為了生下它們幾個兄弟姐妹，為了照顧它們，也不會變成這樣。
異獸成長之初，不盡快提升實力，很快就會被公敵圍殺致死。
看到小獸獸這么傷心，少女眼神黯然，因為她心底又燃起了對生的渴望。
“再幫幫我！”少女眼神充滿哀求地看著蘇曈。
蘇曈咬牙，那是母性的眼神，他記憶猶新。
那年，小穎的媽媽抱著她姐姐，倒在獸爪下的時候，看向蒼天的眼神，也是這樣。
蘇曈大聲吼道：“以伊斯拉神的名義，我們做……噗……噗……”
這一次，蘇曈的沖勁更大，但反彈的傷害也更大，接連吐出兩口鮮血，神魂黯淡，蹭蹭倒退，撞在后面的墻壁上，洞府劇烈晃動，像是要塌了一般。
“噗~”撞完洞府，蘇曈又吐出一口鮮血，神情萎靡，再也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氣：“對……對不起，我還是不行。”
蘇曈滿是愧疚和無奈，心底涌起一股人力不可勝天的無力感。
太可怕了！
那股壓力，不是少女發出的，而是天地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