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在他們的計劃中,濡須口是不能被攻下來的
真要攻下來,那計劃反倒是亂了
“哈哈”
想到這兒,張遼總算一掃這一場“戰平”的陰霾,他笑的道“接下來,就看云長的了,也不知道,他會帶給孫權什么驚喜”
高柔捋著胡須,“我聽聞那關家四郎本就是江夏太守,而江夏已經將那一批禮物送到江邊了,這位關四公子的禮物,素來殘暴的很怕是他東吳不好承受吧”
提到關麟,提到來自江夏的禮物
高柔與張遼彼此互視,這個話題也算是戛然而止。
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這時,水戰的硝煙漸漸散去,只留下漂浮在江面上的殘骸和沉默、沉淪的戰船
倒是另一邊
負責駐守濡須口的是孫權冊封的少年將軍周循
此刻的他站在港口,眺望著那張遼的戰船他口中喃喃“誰言這張文遠只識陸戰,不曾想,他的水戰也這般厲害。”
“還好”站在周循身旁的是喬裝過一番的孫紹與太史享,兩人也望著那曹魏的艨艟戰船。
孫紹道“張遼竟也會準備小船,竟也會有熟悉水性且不畏生死的水軍兵勇,這點是我沒想到的”
太史享則道“其實也無妨,這次消耗的不過是濡須口原本的守軍,周家軍并無太大的傷亡經此一戰,濡須口原本的守軍幾乎全軍覆沒,這里算是全部被周家軍把持隨時可以港口洞開,引狼入室”
說到這兒,太史享頓了一下,然后輕聲道“其實若是周家軍齊上,那張遼占不到半點好處”
聽到這兒,周循連忙補充道“那張遼又如何施以全力大家都不過是演戲給人看的罷了”
說到這兒,周循眼眸微瞇,“若不讓張遼占據上風,那鼠輩孫權如何會調動廬江城的水軍那水軍不調動,廬江又要如何破城”
言及此處,周循大聲吩咐,“速速稟報吳侯,魏軍勢大,那張遼與魏軍三日不見,竟突然熟識水戰,濡須口兵力不支,我軍不敵,恐難以為繼,請求吳侯速速派兵支援否則,濡須口若失,則廬江危矣,江東危矣”
周循的聲音喊得很大
而他的心情也如同他的聲調般激情、澎湃。
儼然,他已經意識到,距離他報父仇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同樣的,有這種想法的又何止是周循一個。
對孫紹、對太史享而言,他們的想法如出一轍。
報仇雪恨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建鄴城,東吳行宮。
孫權愁眉不展的望著地圖,一個個箭頭自淮南而下,自柴桑向東。
一邊是張遼,一邊是關羽,這讓孫權始終感受到的就是如芒在背,是如坐針氈的感覺。
呼呼
粗重的呼氣聲不斷的從這位東吳國主的口中吟出,這一刻,他算是切身感受到,他與父兄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