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寶貴的戰機
轉瞬即逝的戰機
兵貴神速,張遼豈會被風雨阻攔
“江東小兒,安敢啼哭”
伴隨著張遼的這道聲音
在漫天風雨中,步卒當先,兩萬余魏軍兵士,如大鵬展翅一般以東西為向,齊齊往合肥城邁步突進。
張遼麾下那僅存的五百山西大漢為先鋒,清一色的鐵甲駿馬,背跨強弓,長槍、戰戟在手,在那還藏留著的電光之間閃出冰冷刺目的寒芒。
繼而,就是數百箭矢朝著城樓之上,不斷的射去這是第一輪,雨天下的羽矢壓制
“敵襲敵襲”
合肥城的守軍剛剛喊出這一句,數不清抬著云梯的魏軍兵士已沖至合肥城下,“隆隆”雨聲之中,突然鼓聲乍起,轟然如滾滾驚雷,穿透滂沱的大雨,響徹天地。
當那一架架云梯架起數不盡的魏軍朝合肥城沖殺了過去。
張遼作為這里曾經的統領,合肥城哪里好攻,哪里難守,哪里是視野的盲區,哪里最容易先登破城,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一塊兒磚瓦在哪里擺放他都清清楚楚。
戰馬嘶鳴,士卒沖陣,兵戈林立,重甲黑沉。
被雨水打濕的旌旗緊緊地貼在旗桿上高高揮舞,就像是一只只被囚困住雙翅的鷹隼,踩著鼓點一下又一下地翻騰。
云梯是很滑,但擋不住這支魏軍奪回失地的決心與膽氣。
馬蹄泥濘,卻踏霞光萬道,好似立于騰云之上。
張遼的聲音先起“吾乃大魏張文遠,爾等還不投降”
數百傳令兵齊齊將這道聲音喊出
聲浪震天動地。
張遼又喊“爾等守軍比之逍遙津十萬大軍如何”
這
起初,吳軍還在抵擋,可很快,他們就發現后繼無力。
是啊,他們只有寥寥千人,而對方有萬之眾,最致命的是敵人的主帥自報家門,且他不是別人,是那張文遠哪
在吳軍看來,單單“張文遠”這名字就抵得上十萬雄兵了。
白袍血染,顯男兒血氣至勇,背脊如槍,兵戈如松。
不過半個時辰,在魏軍的洶涌進攻下,合肥城再度異主又過了半個時辰。
漫天大雨中,城頭的“吳”字大旗已經紛紛掉落,轉而換上“魏”、“張”這樣的旗幟
而那些被俘虜的吳軍按照慣例,被魏軍無情屠戮,血流成河。
不到一個時辰,收復失地合肥,這樣的戰績,令數千精銳悍勇之士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呼喊,如海嘯卷浪,平地驚雷,將那生死一線澎湃于胸的熱血豪情都一并高喊出來。
雨,終究停了
晨曦微明,張遼站在城頭,像是在迎接著屬于他的曙光。
那東升的旭日勾勒出了這位久經沙場的英武戰將的輪廓。
他肩膀寬闊,蜂腰緊實,四肢修長,千錘百煉的身軀有一股帶著力量與剛強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