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人
很顯然,來的不是山西人,是糜芳的部曲,是徐州東海人。
只是在糜芳的提議下,他們悉數扮成曹魏張遼麾下,那支山西軍團的模樣,就連裝備都分毫不差。
再加上在趙云的引領下,在糜芳許諾出的巨大的賞賜下,一個人頭就是幾畝地
這完全沒是“拼一次、富三代”的良機,沒有人會不盡全力。
故而,他們一個個太猛了,這份勇烈讓東吳不自禁的回想起當年逍遙津一戰的畫面。
來了,來了
那支十萬人被八百人整整砍了半天,最終砍得十萬吳軍喪膽還;
那支由張遼統御的山西軍團,讓東吳小兒止啼的軍團,他們來了又回來了
他們的裝束一致,他們“勇”的一模一樣,也“狠”的如此一則。
這從前寨逃回的兵士,顫巍巍的回話間,瞳孔猛烈擴張,還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這副恐懼至極的樣子,很難讓人不信。
潘璋也是一驚,手一松就將這人放開,這人卻宛若得了失心瘋一樣,又哭又笑,一路連滾帶爬,繼續往后逃竄,還不斷地嚷嚷著。
“那張文遠來了,那小兒止啼的張文遠來了,山西人來了,快快跑啊”
時隔一年,逍遙津一戰依舊是所有吳軍心中的痛。
沒有人會忘記,曾經的這些山西人在逍遙津時,掀起了怎樣的血雨腥風。
無疑在糜芳超常發揮的“構想中”,追擊之后第二次追擊,除了他糜子方這個統帥變了;這些兵士裝扮的改變,也產生了“至關重要”的影響,是巨大的威懾。
更何況,趙子龍,在統兵與武藝上,又何曾弱于張文遠過
“噠噠噠”
很快,就在中軍剛剛開始混亂之計,就在徐盛、潘璋、馬忠總算碰面,打算點兵列陣抵擋之際。
一道道黑影已經縱馬殺來。
朦朧月色之中,這三千人身著寒衣,臉帶面罩,頭蒙黑巾,只露雙眼
這等裝束,簡直與逍遙津時張遼手下的那八百人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乃騎兵。
是他們為首的戰將沒有手持月牙戟,而是銀槍白馬的趙子龍,他背負大弓,負箭三十一支,手中的龍膽亮銀槍格外的閃亮,那冷冷的槍鋒,還在往下滴血。
“嘶”
幾乎所有的吳軍兵士看到這一幕都嚇傻了,整個陷入呆滯之中。
反抗這種浸入骨髓的恐懼,還有那敵軍為首白馬戰將的威懾,讓人只覺得兩個字不詳
就在這些吳軍還在驚愕之際。
趙云與三千兵士已經沖入了中軍,就跟砍瓜切菜似的,將那些眼神呆滯,或是倉皇而逃的吳軍砍翻。
鮮血揮灑長空,只一會兒的功夫就尸橫遍野。
“啊”
終于,一道眼前的慘叫聲,將失神的眾人喚醒,卻也沒有人敢去反抗,人最恐懼的就是未知。
徐盛、潘璋、馬忠翻身上馬,就連他們下意識的反應也是逃
逃出這是非之地
一如逍遙津的那次
可才剛轉身,他們就覺得后背一寒。
徐盛當先回過味兒來,“他張遼在淮南曹魏在襄樊又大敗,張遼與他的部曲怎么可能來得了江陵他怎么可能會突襲我等”
話音剛落
“嗖”一支箭矢穩穩的刺中了徐盛的肩肩部,“唔”徐盛只感覺左臂一痛,再望向左肩時,已經有血水順著鎧甲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