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朝會散去。
上了馬車后,周峻才問周循,“董襲勇猛無雙、一身是膽,宋謙一柄方天畫戟使的出神入化,全琮少年有為,名聲響徹兼之三萬大軍”
周峻的話仿佛才說了一半,就被周循打斷。
“表哥,可別說了”
周循在笑,笑的無比燦爛,到最后他盡量克制自己的心境,這才脫口,“這些人還不夠給關公塞牙縫呢”
江夏,從安陸城通往襄陽的官道上。
“駕,駕”
一輛馬車前,馬夫拼命的揮動馬鞭。
兩匹馬兒吃痛,健碩的四蹄迅捷如風馳電掣一般的踩踏在土質地面商,馬車也宛若一道旋風一般,飛馳而過。
因為速度太快,官道上的行人方才聽到馬蹄聲,緊接著就是馬兒、馬車的疾馳而過,幾次都險些把沿途的商賈給撞到。
一個脾氣不好的豫州人,扯開嗓子,用尖銳的語調發出抱怨,“跑這么快投胎呢”
很明顯,這馬車不可能去投胎,但,卻有一件比投胎還要急迫的事兒。
馬車中坐著的是魯肅、孫登、駱統。
馬車之后還有江夏的騎兵沿途追隨,這追隨說是保護可任憑都知道,此為監視
這些騎兵的職責就是確保魯肅與孫登不會跑路,私自回江東。
除此之外,無論是襄陽還是江陵,這些兵士都不會阻攔他們前往。
“吳蜀休矣吳蜀休矣”
“大都督”
“咳咳咳咳你們還當我是江東的大都督么咳咳咳你們瞞我瞞的好苦啊”
忽然,馬車中,隨著魯肅的一聲聲嘶力竭、悲痛無比的長嘯,他又一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整個一路,他都在咳嗽咳的很急。
要知道,自打他的“頑疾”被張仲景醫治后,他就再沒有像今天這般咳的嚴重,咳的痛不欲生。
說起來,哪怕魯肅身在江夏,可他依舊時刻關注著整個戰場。
甚至襄樊戰場的捷報傳回,關麟一舉焚燒樊城、郾城、平魯城;
曹仁自刎,殷署、趙儼被燒死,徐晃被困,牛蓋投降
這些,都第一時間傳到了魯肅的耳中,也讓他敏銳的捕捉到了一抹戰績,一抹對于東吳而言,千載難逢的戰機。
當樊城已失,襄樊與宛洛連成一體,那么對于曹操而言,他迫切要打的便是一場“許都保衛戰”
這一戰的意義,將決定荊州是把戰火燒到中原與北境,繼續蠶食曹魏的疆域,還是與曹魏劃豫州而治、分庭抗禮。
一如當年的楚漢相爭
對于曹操而言,許都保衛戰將是一場只能贏,不能輸的戰役
故而,在這樣的局勢下,曹操勢必會將西面
也是淮泗一代的兵力調走
兼之這半年來,東吳在淮泗屢戰屢捷,打下了牢固的基礎,這種時候就應該一股做氣,將東吳所有的兵馬調往淮南,強攻奪下壽春,然后北上徐州,接下來占據青州,攻克幽州
如此,東吳將占據一切臨海的疆域。
東吳的水軍將能協助這些城池的駐防
這支水軍也將變得空前的強大。
無論在未來何種局勢下,這片疆域帶來的資源,都足以讓東吳立于不敗之地,足以讓東吳盤活整個棋盤。
這一條戰略規劃,魯肅以想到就立刻就寫好了信箋,想要第一時間傳給孫權
甚至,在信箋中,派遣誰去進攻壽春
壽春若不好攻,當如何
如何繞過壽春,如何攻下壽春之后的城郡,將壽春困為孤城這些事無巨細,魯肅都交代的極其清楚,甚至對許多種情形做出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