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
隨著“嘎吱”的聲響,益陽城的大門敞開。
關羽騎跨著赤兔馬,他的青龍偃月刀揚起,接下來,他一馬當先宛若乘風破浪的戰艦,沖入城門,無數關家兵士也一齊涌入。
他們在益陽城中肆意縱橫,而關羽那泛著綠色光芒的青龍刀正在為他們領航。
朱家部曲人數雖多,但城頭、城門的接連失守,似乎應證著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關家軍是他們不可戰勝的存在
不過片刻,關羽、關平、關銀屏
他們的戰甲被染紅,在陽光與刀芒的映照之下,變得璀璨無比。
朱桓急匆匆的穿上鎧甲,一邊跑一邊大喊“迎上去啊,迎上去,奪回城門,奪回城門”
他話是這么說,可當他跑到城門時,這里早有門戶洞開,如今已經不是城門的問題了,而是巷戰
朱家軍僅存的那些負隅頑抗者,正在與關羽進行著最后也必將敗亡的巷戰。
看到這一幕,朱桓驟然變色,他想不通,好端端的一座城,怎么還沒守,就被迫淪為巷戰了。
他膽怯似的后退,忙不迭的喊道“快,撤往東門,撤往東門”
東門本是撤退時用的。
只是這里,周倉、王甫、趙累也早已利用“雙鉤車”先登奪門,這里與西門一樣,也陷入了被動的巷戰。
這下,朱桓手足無措的望著城內城外崩潰的守軍,無力地說,“完了,完了我怕是要,要赴九泉,去見我那可憐的兒子了。”
朱桓身邊的親衛已經越來越少,有自己逃跑的,也有在這種時候,果斷選擇與朱桓保持距離的,僅存的一些族人也是四顧去眺望,尋找逃亡之策。
就在這時
一柄鋒銳的利劍突然拔出,狠狠一劍刺穿了朱桓的肩膀,朱桓劇痛慘叫,摔下馬來,他驚恐的望著那刺客,那女刺客
他失聲道“是是你落頭氏的女人”
殺他的,正是東吳解煩營的那婢女,她收起匕首,任由鮮血從朱桓的肩膀處涌出。
特任由朱桓一手撐地,勉力支撐著那虛弱的身子。
這女子冷冷地說,“落頭氏不過是我進入解煩營化用的身份而已,我有名字,我叫周夷,我是解煩營密探不假,可我亦是吾兄周郎之妹,縱是落頭氏的女人,腦袋也好端端的長在頭上,不會夜晚時四處亂溜倒是你的腦袋”
說話間,這名名喚周夷的婢女眼眸中,寒芒一陣,毫不留情的匕首劃過
只見的朱桓的脖頸間多了一道血線。
吳之四姓之一,朱家的第二號人物,就這樣殞命益陽城中。
倒是這周夷,她的眉宇輕輕的舒展,她最后凝視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朱桓,然后渾然沒事兒人一般的離開了此間。
一邊走,她一邊在心頭輕吟
想不到,此生竟還能幫到那負心人
這一刻,她想到了某個人,某個在蜀中,一身正氣,卻對她“絕情”、“決然”到極致的男人,還有他的那句“既以身許漢,難再許卿”
益陽城已破,關羽趾高氣昂的帶著關家軍進城。
從雙鉤車、呂公車的攻城到這一戰結束,整個也只用了一個時辰,可謂是風卷殘云。
除了吳國大將朱桓莫名其妙的死在城中,肩膀處有被匕首刺破,脖頸上多出了一抹血色,卻無人認這份功勞
整個朱桓的死,淪為了一樁懸案外,整個攻城過程都很順利。
來自江夏的兵士們已經開始拆解呂公車與雙鉤車。
雙鉤車還好能夠迅速的拆解開來,需要用的時候,隨時拼接。
可呂公車的拆解與拼接就是一個大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