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黃的火苗在倒塌的布幔上燃燒,燒過的部分變得暗紅,隨后迅速冷卻,變得僵硬發黑,最后在風和氣流中,化為白灰飄起,零零散散,映滿夜空。
嗖——
一只六翼飛蠊從視野中穿梭而過,撕開盤旋的氣流,沖向火光中那不斷活動的身影,原本如絮的白灰碎裂成更細的粉粒散開。
大地中央,那火光中有片區域相對昏暗,這里聚集了大量狼血種,他們滿目血紅,提著刀揮斬,不時有成員躍起,用斧頭將迎面俯沖的六翼飛蠊砸落,隨后一群狼血種蜂擁而上,將其撕裂砸碎。
在這亂戰區域的中央,狼血女王高高佇立,那身形仿佛背對蒼穹,巨大身形下,尖銳的利爪垂在身側,滴落一滴滴黏稠的血珠,原本光潔的皮膚此刻覆蓋上硬質的毛發,而那一頭醒目的紅發此刻更如披風般,在熱風中微微飄起。
狹長的眼眸中有著獸性的兇戾,也有一股殘虐和傲慢,俯瞰著她身前的敵人。
在她和對手的方圓20米內,沒有一個狼血種敢靠近,此刻都用敬畏的目光仰望這統治草原的女王。
“這么多自律機械體,你們籌劃了不止一兩年吧。”看著用劍插在地上,勉強支撐的紫衣女子,狼血女王富有余裕的嘲弄。
“真是可笑呢,我猜你是想重復20年的那一晚,讓我也品嘗到當時蝶目種的痛苦,對吧。”
“不過——”她抬頭看了看周圍,盡管天空中依舊盤旋著大量六翼飛蠊,但這個時候王營內的狼血種已經聚集起來,在她的號召和統領下,構建起堅固的陣線。
這些六翼飛蠊再如何靈活,也無法和收割普通人般,高效的清理這些聚集在一起的狼血種了。
“你想錯了,我可不是茉莉拉那個小丫頭,她太過稚嫩和天真,也從不想著帶領蝶目種擴大統治范圍和族群。”
“你們蝶目種用來迷惑人的手段太多,有過太多的劣跡,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就騙騙那些蠢笨的家伙,統治這片草原乃至國家,從來依靠的都是徹徹底底的暴力。”
“所以我說,你和她都還不夠格啊。”力量上的凌虐,已經不能滿足如今的狼血女王,她甚至想在精神層面壓垮對方,擊碎對方一直以來的心靈支柱。
“你閉嘴。”
紫衣女子滿臉憤怒,她杵著劍緩緩站起,試圖再次匯聚魔力,和對方戰斗。
看著對方無法反駁,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反抗,狼血女王哈哈大笑,周圍的狼血種們也一同發出嘲笑之聲。
“什么狗屁蝶目種!”
“以前就是群騙子和小偷。”
“也就躲在別人后面耍耍陰謀詭計。”
“長的是好看,然后呢,還不是乖乖給別人玩。”
各種侮辱嘲弄的聲音混雜在戰斗中,讓原本緊張無比的狼血種眾人也稍微放松,不少人更是感到某種扭曲的快意。
是,他們的營地是遭受了襲擊,但這又如何?狼血種天生強大,這狂涌的熱血就是最好的證明,即便這些蝶目種再如何施展陰謀詭計,也不過是群逗人發笑的玩物。
“閉嘴?這是發現自己的本質了嗎。”狼血女王一邊用爪子輕松格擋對面的進攻,一邊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