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旁閑著的客人也想吸引這位女子的注意力,于是插上一句。
“我知道,當時葛斯大人嚴查私自帶蝶目種奴隸進城的事,還把那個奴隸商人砍了頭。”
“為什么這么重視,不就是個奴隸嗎?”有人不解。
“這你就不清楚了……”說到這,這名客人壓低了聲音。
“以前這片草原,可不是狼血種一家獨大,當時的蝶目種也是強大的勢力,但后來狼血女王晉升,她帶著狼血種和一眾聚落,將蝶目種殺的四散逃離,現在都看不到了。”
“貓尾種,狐尾種,還有很少見的柳精種,以前都是蝶目種的附庸,嘿嘿。”說完,見大家這么聚精會神的看著自己,他不免有些得意。
“這種事,一般人都不知道,我還是從我爺爺那聽來的。”草原上沒人記載歷史,許多事當時的人不再來,往往也就忘記了。
聊完這個話題,眾人也算是盡了興,那名紫衣女子也帶著面包離開店鋪。
見對方離開,緹蘭稍微看了一會,隨后走向前臺付賬。
“一份面包15紙血印。”紙血印就是用羊皮紙蓋上的特殊染料的印章,這是王營里最基本的貨幣,制作很是簡單。
緹蘭取出腰包里存放的幾枚硬幣,這些銅銀做的銀幣明顯要精致許多,也是王營內的工匠打造。
“好勒。”收完錢,店主將面包遞給緹蘭。
少女路上一邊走,一邊撕著面包吃,口感有些類似鋸末,但沒那么硬,帶著些許發酵后的咸味,緹蘭腦海中回想剛才聽到的消息,還有不久前的那名紫衣女子。
很明顯,那個女子使用魅惑類的法術能力,不過她很熟練,過程很絲滑,并沒引起店主和客人的注意,在她的有意引導下,獲得了不少珍貴的情報。
這樣的法術和狐尾種的首領路晴使用的方式很像,要么這名女子也是一名新生種族的上位種,要么就是她的種族自帶一定魅惑能力。
她當時在聽到蝶目種消息時,情緒明顯波動有點大,看來應該是和蝶目種相關的人了,而且在談及狼血種時,這名女子也有一些隱藏的敵意,只是她掩蓋的很好,沒有表露出來,如果緹蘭不是歌姬,也無法覺察到。
這名紫衣女子估計就是為了蝶目種的那個俘虜來的,恰好那名蝶目種又被自己救下,看來對方遲早要找上門來,只是不知道會是偷偷摸摸還是明目張膽。
吃完半截面包,緹蘭實在有些不想繼續了,看著剩下的一半,她轉頭看了看,送給街邊一個乞討的小孩,然后向著王營中部的帳篷返回。
下午,又是一陣忙碌,這次的病人不少是其他地方趕來,病情也都比較棘手,不然也不會一直拖著了。
“這幾年來,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會不會是患上某種癌癥了。”一個身如瘦骨的男人走入帳篷,那彎斜的眉頭看著戴鳥嘴面具的醫師。
“你先坐下。”緹蘭走過去,手指微抬,淡淡的光暈漣漪擴散,如掃描儀般檢查對方的身體情況。
經過這幾天的高強度實戰,她的醫治水平和熟練程度可以說是直線上升。
檢查完后,緹蘭側頭想了想,又換了另一種探測模式,數分鐘后才放下手。
見這名眾口相傳的神醫有些沉默,這名男子的心逐漸沉入谷底,聲音也帶著些許害怕和恐懼,“我還有救嗎,醫生大人。”
“你胸口那個吊墜是哪里來的。”緹蘭突然開口。
“吊墜。”對方突然想到什么,連忙將衣領內部那個吊墜扯出,這枚吊墜呈好看的淺翠色,仿佛在微弱發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