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外漂泊十多年,才能返回家鄉,然后逐漸安穩下來。”法蘭撐了個懶腰。
“那也是有個歸處。”居伊說著,稍微坐直身體,調整馬車的方向,使其不要偏離大致路線。
“我將來死在哪,都不知道呢。”
“就像我曾熟悉的那些人,他們不少都是我埋的,也或許將來能有個朋友替我收拾尸體吧。”
“說的有點傷感,連我也憂慮起來了。”法蘭搖搖頭。
“為什么就不是,你之后遇上了喜歡的人,然后在一起生了許多孩子,最后悠悠度過晚年,看著太陽落山睡過去。”
“那樣的美夢,我都不敢去想,怕和現實對比差距太大而難過。”
“這些年來,我唯一學會的事就是,對任何事情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和希望,這樣就能避免傷心和難過。”
“這樣啊……”法蘭靠在搖搖晃晃的草垛上,眼眸半睜半合。
“……也是一種答案呢。”他開始閉目小憩。
四人的乘坐著馬車,在草原上穿行兩天,漸漸的能看見遠處有起伏的山丘,樹木也慢慢多起來。
靠近石林山堡的這片土地,難得水草滋潤,植被豐富,所以周邊匯集了不少聚落,人員多的同時,爭斗也不少,只是因為石林山堡的權威在,這種爭斗的烈度維持在一定限度,沒有太過血腥。
“你問我為什么不把家安在這邊,當然是因為住不起嘛。”居伊回答法蘭好奇的詢問。
“石林山堡附近的聚落,每年都要交稅,這種稅各不相同,有的是糧食,有的是木材,有的是提供勞動,反正不可能白住的。”
“所以,能常年呆在這周邊的聚落據點,都是比較富裕的。”
“能看到路了,沿著這條路不遠,就能抵達‘紅石榴’聚落的地盤了。”居伊驅趕兩匹小馬,讓它們往大路上走。
“大路比較安全,有石林山堡的隊伍不時巡邏。”
之后四人慢慢進入高大樹蔭遮蔽的道路,這里的道路兩側都生長著高大的櫟樹,樹冠在道路中間交叉,使得略顯溝壑的林路陽光斑駁,格外清爽舒適。
“這感覺,頓時就不一樣了。”法蘭這會也翻開日記本,在紙頁上畫下今天看到的道路和樹木。
坐在馬車后排,緹蘭也仰起頭,伸出手,接住一片落下的葉子,放在鼻尖細嗅,略顯清涼草木香味,和草原上那些枯草相比相距極大。
“就快到了。”居伊稍微晃動韁繩,讓兩匹馬走快一點。
三個小時后,他們在一處圍起來的高大木墻前停步。
給柵墻后的瞭望塔揮手示意,不久有人出來。
“原來是居伊啊,好久不見。”來的人穿著皮革背心,那滿是肌肉的健壯臂膀露在外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翹起的長尾,黃黑白三色花紋,看著很是有力。
“好久不見,鐵磅。”居伊和他握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怎么這次不是泰德利,我有一陣沒見他了,還想和他交流下刀法技巧呢。”對方滿臉胡渣,背上有著粗鐵厚刀。
“泰德利啊……”居伊的話音有些變化。
“他已經不在了。”說著搖搖頭。
“最近發生不少事,進去后,我再和你說吧。”見居伊神情傷感,對方也不好繼續糾纏,于是讓后面的人將厚木門拉起,隨后牽著兩匹馬和車一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