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四人推著小車一路前行,初秋的風吹過,空氣有些微涼。
“我說,你們之前就沒養什么拉車的動物嗎?用人可真累。”法蘭一邊喘氣一邊靠在車上抱怨。
“養過,但后來生病沒了,后來食物不太夠,也沒特別的需求,就沒繼續養,本來是想著明年春天再去買幾頭幼崽的。”居伊這會也停下來,他狀態比法蘭好不少,大概是知道怎么用力省力,沒有太累。
“忍忍吧,到了湖風聚落那,我們可以找他們買一頭拉車的動物。”
另一邊,緹蘭和奧蕾絲沒有拉車,只是背著較輕的肩包,這會緹蘭在給奧蕾絲喂水喝,說來奧蕾絲這段時間仿佛是學會了什么一樣,一旦渴了就找緹蘭要水喝,其他地方給的水和東西,她也不吃。
雖然有警惕心是好事,緹蘭偶爾也會擔心將來分別了怎么辦。
“喝好了嗎。”緹蘭見她將杯子放下。
“好,緹蘭。”她捧著杯子,還給緹蘭,被少女收回肩包側面的口袋里,之后緹蘭幫她擦了擦臉。
背上的肩包里放的是四人的食物、少量草藥、絲布、部分工具,那把特殊的劍也在其中。
為了便于行動,少女這次出遠門也換上了新縫制的長褲,然后外面是樸素的灰褐色兜帽長袍。
在外旅行,兜帽幾乎是必須的,不然各種風沙塵土鉆進頭發會很不舒服,如果碰上下雨天,有帽子感覺也會好很多,哪怕它并不防水。
這個時候再帶上透氣不錯的圍巾裹住面部,防止風沙吸入鼻腔和口部,從外面根本看不清她和奧蕾絲的相貌模樣。
臨走前蘇拉也說這樣打扮其實不錯,畢竟兩人的相貌太特殊,遮掩下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小坐一陣后,四人再度啟程,就這樣走了一天半,到第二天下午時,才見到了在草原上放牧的一群人。
他們騎著毛色斑駁的矮腳馬,放牧的是一群灰、黑、褐三色條紋的羊,偶爾還能看到幾只毛色棕黃的狗在羊群間奔跑驅趕。
“那就是湖風聚落的人了,我去打個招呼。”居伊帶著幾人停下腳步,遠處騎馬驅趕羊群的牧人也看到了四人,不過他們沒有貿然過來,而是遠遠的警戒。
“噢嘿——”居伊模仿著粗狂的號子聲,在草原上呼喊,并將一只手高高舉起揮舞。
這番舉動引來幾只牧犬的吠叫,它們好幾只沖出羊群,坐立在草地,用叫聲警告和提醒。
之后那幾名牧人吆喝了一聲,讓這些牧犬停止叫喊,然后派了其中一人騎著馬不緊不快的走了過去。
雙方在空地上一陣交談后,居伊對緹蘭她們揮了揮手,然后三人才慢慢隨推車過去。
“正好遇到熟人。”居伊和那騎著矮腳馬的牧人走了過來,對方戴著羊皮氈帽,身上斜挎著同樣的羊皮外套,馬上一邊的插著刀鞘和刀,另一邊則是保養不錯的銃槍。
來到三人身邊后,這位牧人翻身下馬,身上帶著一陣和牲畜相處久了的氣味,粗黑的手上也全是老繭。
“好,你們。”他說著有些生疏的標準語,然后將馬上掛著的羊皮袋遞過來,里面裝的應該是奶酒。
對此,緹蘭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和感謝,倒是法蘭出于好奇,接過來喝了口。
“呼,味好沖。”他將袋子還給對方。
發酵后的酒精和帶腥味的羊奶,在這片土地是難得的好東西,不過對文明世界來的兩位少女而言,還是有些太刺激了。
之后四人跟著這幾位牧人和那近百頭的羊群一路在夕陽下前行,直到夜幕降臨,才逐漸抵達有篝火和木制圍欄的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