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常有人說,第六紀元的文化和思想,其實是直接繼承自第三紀元,跳過了混亂的第四紀元末期和黑暗的第五紀元。
從水中游出,緹蘭浮出水面,行走在湖面,每走一步,前方的湖水就凝結成堅冰,同時一粒粒水珠從她身上灑落,再度融化在湖水中,當少女重新站定岸邊時,她全身的衣服和頭發已經變得清爽而透氣。
伸出手,一陣氣流自悠遠的蒼穹而來,攜著銀色的月華穿過群山,無數山間林葉嘩嘩作響,有如輕歌一般,這樣的聲音使得諸多沉睡的動物于深夜醒來,它們有的爬出山洞,有的從草叢中鉆出,有的水下浮起,遙仰著銀色月輝遍灑的夜空。
清麗無云的夜色長空中,一個年輕的身影背對月色,手心輕抬,指尖遙指,隨后流動的山風從四面八方匯聚,不斷形成螺旋,吹散水潭上空的寒氣水霧,直到最后,那清冷的月華照入湖水,形成點點波光漣漪。
兩手輕放身側,身上的衣裙和發絲有如神話中的仙人般緩緩飄舞,緹蘭睫毛低垂,看向下方的湖水。
“我走了,老師,或許很久不會再回到這里,也不知道您能不能聽到我此刻說的話。”
“雖然我跟隨您學習的時間不長,但您的教導我始終不會忘記,感謝您攙扶那個還很弱小自卑的我,慢慢看見這個世界的壯麗和遼闊。”
“就如您所言,人類如風般自由,任何都無法束縛。”
“現在我也下定決心,去做我該做的事情了。”
“再見了,伊雪葛林老師,曾經也是最后的精靈女王,永遠的冰盞花公主。”她并不是傻瓜,雖然老師從未提起自己身份,但從那一幕幕的記憶畫面中,緹蘭還是逐漸猜到了對方的真實身份,尤其是那標志性的冰盞花。
當她從圣索卡納斯的圖書館中走出時,緹蘭心中就隱隱知曉了這位老師的真實身份,可惜對方并未留下讓她驗證詢問的機會。
牢牢記下此刻山谷湖水的模樣,緹蘭縱身躍起,穿過夜風徐徐的山間,回到鳶庭學園的校區,再度和值班的老師交待一番后,緹蘭登上穿梭機,離開了這里。
山谷間,微風依舊吹拂,林葉颯颯飄落,清冷而安靜,直到很久以后,陣陣細微的螢火在林間浮現,然后慢慢匯聚在湖邊形成站立的身影,她一身古典的華麗盛裝,將女子姣好而無瑕的身形展現,又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氣質神態,那種淡然、威嚴、柔和,數種不同的神韻完美融合在一起。
“這孩子成長的真快呢。”她望向夜空中清冷的明月。
“那副柔弱而決然的模樣,總讓我想起熟悉的那個人,明明什么看的明白,卻又不肯就此撒手放棄,懷揣著永遠不會消散的最后一絲溫柔,應對這個世界。”
“不知道你最后會帶來怎樣的世界,又或者說人類這個文明,還要經歷多少次摔倒,才能真正找到未來的出路。”
“機械議會,原初之心,生命之樹教派,深海聯合,追溯之云,延續自黃昏時代的爭斗,一直到今天還未有真正的結果。”
她在月下久久佇立,直到身體再度化為點點螢火,消散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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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北一區,緹蘭返回了琶音市,可惜今天伊莎貝拉夫人并不在。
“夫人這時應該在南一區那邊。”布提絲,也就是尤蘭多佳告訴緹蘭伊莎貝拉夫人的行蹤。
“沒想到你今天這么突然的回來,我都不知道。”尤蘭多佳如今在女仆店的工作已經很少了,她更多時間在旅游和拍照,了解學習一些超凡動物棲息生活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