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那已經是雪花慶典的時候了。
“奈登爵士會幫我的忙,但最終還是要我來簽字。霧精靈使團離開后,他提醒我,我的每個舉動、每句閑談都能影響下等人的命運,因此非得仔細斟酌不可。我以為我只需要做我自己,然而他說法夫坦納的異族不滿意我的招待,否則不會走得這么快我不知道這是真是假你們明白嗎”伯爵的聲音在顫抖。
約克驚訝地發現。尤利爾靜靜望著她,目光變得柔和,但他始終沒松口。
她端起酒杯,在唇邊停下,沒有碰觸。
“我需要你,尤利爾。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需要。我,安莎,還有那牙醫霍普威尼華茲正處于威脅之中。我們,我們是舊識了,是不是你會幫我,尤利爾。我知道你會的。”
“丹爾菲恩”信使說。他只叫出名字,我們的伯爵大人卻渾身一顫。
酒灑在裙子上。
“我不會對任何人說請,尤利爾。這話我說在前頭,不會再對任何人我知道我有責任在身,若沒有這座該死的冰凍的城市,你以為我會向你開口你以為我還是任人唯親的傻瓜”
“你當然不是。”
“都過去了。我是丹爾菲恩蘭科斯特,這是我的家,我的領地,我的城市,我必須保衛她。你能理解嗎尤利爾,你守衛過對女神蓋亞的誓言,你認為責任會是一種信仰嗎若它們其實是一回事,那你就該理解我。”她吸了吸鼻子。
“所以,尤利爾,別讓我求你。我是伯爵。這樣不對。”高塔信使保持沉默,直到她不再顫抖。
期間,西塔將杯子重新倒滿。伯爵深吸氣,竭力平靜,并對他低聲表達感謝。
“伯爵大人。”尤利爾開口,
“我不是想拒絕你。我非常愿意幫助,然而這里有更深層次的原因。聽著,你不了解我,你之所以覺得我能為你帶來幫助,是因為你看到了我的一部分,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在某些更遙遠的領域,留我下來是弊大于利。我會帶來的威脅,而且遠不止是狼人襲擊。”
“你是說寂靜學派”她哽了一下,勉強保持了儀態。
“比巫師更糟。眼下諾克斯戰爭紛起,威尼華茲更是風口浪尖。她曾是獵魔運動的受害者,發生過駭人聽聞的慘劇你的誕生拯救了她,我也相信你有能力帶領她獲得新生。人們需要你,而不是我。”約克不安地聽著他們交流。
丹爾菲恩逐漸冷靜了下來,也許很快會被尤利爾說服。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么。
“誰說得準人們說我是貝爾蒂的諾恩。”伯爵輕聲道,
“可我不敢想象,如果我沒變成他們期望的樣子,我的這幫永遠無法滿足的家伙會怎么看待我。”
“總有人看不慣你嘛。”
“哼,我已經知道蘭科斯特家的態度了。他們大失所望,他們想要的是我哥哥加文。表面上,我的封臣們獻上歡迎和祝福,背地里,他們卻散播流言,偽造我用巫術謀害真正的領主的證據。”
“這是蘭科斯特家族的看法,還是冰地領大多數人的看法”丹爾菲恩別過頭。
“依我看,冰地領要的就是丹爾菲恩蘭科斯特。人們視你為幸運星,把你作為美好愿望到來的征兆,這與你不是枷鎖,而是命中注定。別忘了,獲得這稱號的時候,你可是什么也沒干。”
“只是出生而已。”約克補充。伯爵哼了一聲。
“花言巧語。”
“若你實在受不了,去問特蕾西公爵吧,丹爾菲恩。這不丟人。她是你媽媽,賦予你生命和這頭銜的人。”尤利爾告戒,
“你永遠不可能擺脫她施加給你的色彩。更何況,特蕾西是位值得尊敬的領主。不論你們有何矛盾,放棄從她身上學習的機會都不明智。”
“可不是嘛,有些人想要父母還沒有咧。”約克做個鬼臉。沒人發笑,但當伯爵拂去裙子上的酒水,作勢起身時,西塔意識到這姑娘已經重拾了信心。
“你什么也不懂,尤利爾,我聽夠你的建議了。”她不去瞧他們,
“權當你是幫助了。再見,信使大人,我用不上你了。”尤利爾一聳肩。
“感謝您的仁慈,大人。”
“還有一件事。”
“啊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