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原地等待令她心生不安。我不能什么也不做,哪怕是準備點心茶水也好過呆著。雖然她從未見領主大人用餐。說到底,死人用不著喝水,他們與活人不同
在最害怕的夜晚,她考慮過再次逃亡。不是從拜恩到加瓦什,而是另一種難以啟齒的行程。她懷疑大多數人都悄悄思考退路,且從不與人交流,但他們會在行動中表現出來囤積食物、馬車和硬幣,探聽局勢、道路和守夜人巡邏路線。他們彼此間以眼神試探,談論沒營養的話題,為領主的決策患得患失。似乎在詢問要不要逃什么時候逃往哪兒逃希塔里安不知道他們得出了怎樣的答桉。
奧格勒瑟爾人沒能全部逃到拜恩。據偵測站的消息,少數人四散離開,往帷幔山脈深處去,一些撤離早的人拖家帶口進入加瓦什,被守夜人安置在特殊的神秘之地。剩下的人,他們要么在攻城戰中送命,要么通過矩梯來到拜恩。后者不算多,一方面因為黑騎士禁止城內的矩梯放行,以免加重拜恩的負擔。
另一方面,奧格勒瑟爾毀滅后,下一個就輪到拜恩。
人們在求生的驅使下避而遠之,誰也不能指責他們。希塔里安已是正式的結社成員,連她也會誕生逃亡的念頭,別說其他人。以布倫肯家族為代表的拜恩人準備將王都遷到加瓦什,免得舉族覆滅,血脈不存。“漆人”是老謀深算的政治家,才不許澤佩參軍。后者本人八成對此毫無概念
“你沒事干”黑騎士冷澹地問。他如幽魂一般現身,輪廓倒映在窗戶上。
希塔里安勐然回頭,心臟狂跳。“領主大人。”她深吸口氣,“薩斯貝布倫肯沒來,代替他的是澤佩布倫肯。我我們不歡而散。”
“他說什么了”聽完希塔里安的回應,黑騎士無動于衷。“他不是來和你談生意的,林戈特,他是來和可能成為未婚妻的女人約會。”
希塔里安吃了一驚“我”
“你是守夜人成員,我的直屬,而布倫肯家族在結社中毫無分量。封城之前,他們自視甚高,如今卻發現守夜人真的有獨自封鎖城市的能耐這就是他們的一次嘗試。”
“可大人,布倫肯是拜恩的貴族。我不明白”
亡靈騎士很不耐煩“貴族和領主不同。王都在貴族維持下運轉,不能完全交到某個領主手中。你用不著明白。難道你想嫁給他”
“不,大人。”希塔里安忙不迭地拒絕。她對澤佩布倫肯是半點好感都無。
“你不喜歡他。”
她更喜歡穆魯姆,在木勺子公館遞給她飲料、讓她逗弄斑點狗禿頭的男孩。這些生活細節想來不入領主之耳。況且,無論她對“漆人”有多少看法,都不能直接說出口。“我認為布倫肯家族會更追求高貴血統,大人。”希塔里安小心翼翼地說。
“而你不追求”黑騎士忽然抬頭,望向窗外。
這是明擺著的。希塔里安差點對他皺眉,她發現對話開始朝著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到底怎么回事“我有未婚夫了,大人。”
“那你等在這兒。”不死者領主轉身便走,轉眼間失去了身影,把迷惑不解的希塔里安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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