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但她猶豫著遞來一張紙,“這個”
尤利爾掃了一眼,發現是張過期的穿梭站乘客表。“過去四天了,來茵,它有問題么”
“有位乘客的目的地和進站口寫反了,我不知道該”
好吧,四天前你還沒過來,顯然是我寫錯的。尤利爾右手按著小偷的兩條胳膊,左手接過報表。果然有個叫“卡爾納馬林”的乘客,起始地填拜恩,目的地是奧格勒瑟爾。由于當時奧格勒瑟爾已被攻陷,這樣的行程是不可能存在的。
“你做得對,來茵。我當然也會寫錯字。把他算進從奧格勒瑟爾來的那批咦。”尤利爾皺起眉。
“大人”
“這不是我的字。”尤利爾的通用語是四葉城教堂修士教的,抄寫這張表的人卻明顯是個西方人。“我不會用這種三棱筆頭。”
來茵不安地扭著指頭“我我手上只有這種筆,大人,之前那些文件我都是這么寫的。需要我重新”
“不。筆跡無所謂。”關鍵是下筆的人。有人修改了我的記錄表,尤利爾心想,還是在我將表單交給布約羅爵士之后。來茵和布約羅都是西方人,這大概就是他本人的筆跡。
然而這意味著地點不是寫錯。卡爾納馬林不是跟隨奧格勒瑟爾難民逃難來到拜恩,而是獨自離開了拜恩。渡鴉團特地為他一人啟動了返回的矩梯。看來此人不僅揮金如土,而且有不得不回到已淪陷的無名者城市的理由會是什么呢
“我要怎么記錄,大人”來茵問。
“照常罷。午餐在廚房,我把這小賊送到守夜人那兒去,要是你們害怕,就去莊園找布約羅爵士。他會保護你們。”如今拜恩連呆在家里都不安全,卻是無名者僅有的生存之地。“我很快就回來。”
“是,大人。”
安置好兩個助手,接下來是那偷香腸的賊。他在尤利爾手中掙扎,無論如何也不得解脫,露出驚恐的眼神。當學徒拖他出門,這小子終于嚎啕起來。
“我的手”他哭著說,“我的手斷了。”
“沒有。”尤利爾改抓他的后領,“你好得很,還想耍花招。”
“我用不了魔法”
“那和手腕沒關系。這是神術,阻隔了你的火種與外界的聯系你以為施法是靠手”
男孩睜大眼睛,哭聲因震驚卡在喉嚨里。這下尤利爾確定了,他根本連神秘的基本運作都不清楚,是那種非科班出身的初源。和我最開始一樣。
“看來,你連一天學徒都沒當過。”尤利爾評論。
“但我會魔法。”男孩眼珠一轉,“比那抄錯字的女人強。大人,你可以收我當學徒。你是神職者,是不是”
“我誰也不是。”尤利爾將他拖過街道,小偷數次想要掙脫,鉆進人群去,但對學徒來說,他這兩下子實在沒什么力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