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的成果”阿加莎翻動著審訊記錄,還有一份簽過字的供狀。她簡直啼笑皆非“哪個天才審問官給的問題,是否承認打碎了一筐雞蛋你們當里面關著個小扒手么”
典獄長很為難。“這兒人手不足,大人,我們沒法針對性審問,只好按章程來。”他尷尬地揉腳掌。“有些、有些問題確實是失誤。”
“那另一名重犯呢她來得早,我特意囑咐過你。”
“這一個沒問題”典獄長立刻表明,“按您吩咐,我親自提審,告訴對方幾日后就能結束調查。相關問題全是由您制訂的版本。”
總算沒白忙活。“記錄在哪兒”
典獄長殷勤地遞來,被阿加莎放到一邊。“很好,算你一功。”算你逃過一劫。“副部長閣下派了許多人手,我會安排人事調動來補充崗位。”她抓起桌邊的鑰匙串,“很快你們不用加班了。”
“我的榮幸,大人工作使我發揮了價值”
你應該感謝我,傻瓜。阿加莎心想。加班發揮不了半點價值,只能令人短命。
她剛出走廊,迎面撞上鷹人恩諾德派克,他沖她微笑,但偵探沒感受到他的善意。
“我真討厭我的職業。”阿加莎輕聲嘀咕,“它讓我像灌木一樣敏感。”
“女士。”派克打招呼,“聽說你要回總部了我們打算送你一程。”
“求之不得。最近屬國內都不太安全,我早日回到布魯姆諾特,就能早些見到那些只會搶劫、強奸、偷竊的低級混球們了,還有什么不滿意”
“聽起來真不錯。我會習慣的。”
“你”阿加莎不禁打量他。這話什么意思
“我要留在霍科林,接任這里的駐守者一職。青之使閣下要我回總部接受他的委任狀。”此人居然升了職。
她開始考慮其中緣由。屬國需要新的駐守者,于是就近選擇了派克還是青之使打算與“守門人”閣下進行合作不論如何,統領不會對此坐視,這或許意味著外交部的權力之爭。
傻瓜才會趟這灘渾水,我得想辦法躲一躲。“恭喜。”阿加莎擠出笑容。
“你何時啟程,女士”
“解決手頭事務,我立刻就走。”但愿你扇翅膀飛回去。
“回總部當警探,噢。”恩諾德派克搖搖頭,“我知道這很適合你。”他同情地望著她,語氣仿佛兩人熟識多年似的。阿加莎不禁打起警惕。
“約翰尼長官非常照顧我。”她斟酌著回應。你有何目的,派克還是說你的上司比約翰尼更適合當探長
“不過,問我的話,阿加莎,這太屈才了。你不覺得曾捉拿惡魔的大偵探,成了街頭治安官。多么可惜何等糟蹋”
阿加莎差點上不來氣。她怒視著這家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莫非人人都想提起當年舊事認為這是榮譽她情愿沒這一出。該死的鷹頭傻瓜,你以為你也是“命運女巫”
她按捺住情緒。她總算咽下了這些話如今只等對方主動攤牌。
“我得說,阿加莎女士,布魯姆諾特是個好地方,陽光好,風也好,適合任何人停駐,尤其是老人身體脆弱,精神更脆弱。你知道,人到了這種年紀,看什么事物都傷春悲秋長久呆在那里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