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前,他見到代行者康尼利維斯,后者仍舊站在露西亞的雕像前接見他,仿佛在時刻聆聽女神旨意。尤利爾懷疑他一整天都站在那里。紅寶石火焰般燃燒,光輝把它變成了夕陽。學徒剛剛經歷過一次不依靠誓約之卷的長時間靈視這是他能想到完好無損脫離夢境的唯一方法,精神倦怠,在光線里幾乎睜不開眼睛。
尤利爾同樣提前預警,強調他的預言可能不完全準確。“一次足以顛覆秩序的危機,大人,而且迫在眉睫。我真希望你們早就開始做準備了。”
“危機。”代行者不動聲色地重復,“它是什么樣的”
“很難形容。神秘現象正在加劇,數量猛增,諾克斯各地都受到威脅。元素疆域不安定,連地底世界都被影響。灰燼圣殿已經察覺到了風聲,連沙漠里的魔怪都變得狂躁。”學徒開口時盯著代行者的面孔,生怕漏過一絲變化。
代行者眉頭緊皺。“是誰引起的”
“神秘和秩序不分彼此,神秘現象的異變意味著秩序的動蕩。”瑪格達萊娜也這么說,圣騎士長肯定對這話深信不疑。“諾克斯是秩序的疆土,能攪亂規則的只有惡魔結社。事實上,他們已經在行動了。”
代行者依舊沒放過他。“災難爆發需要時間,我們必須提前布置,將損失控制在最小。圣城會遭遇危機嗎”
尤利爾眨眨眼。他不莊重的表現似乎讓一旁的阿拉貝拉神官十分不滿,她瞪了學徒一眼,充滿警告意味。
“我不能確定,大人。陽光下的賓尼亞艾歐受露西亞的恩澤,夜晚卻屬于破碎之月。”提起這茬,阿拉貝拉更不高興了。但尤利爾很愉快。“黑暗中隱藏惡意,亡靈蠢蠢欲動,意欲復仇邪惡潛伏在光明背后的陰影里我看不清”黑騎士的輪廓在眼前掠過,恐懼隨之散播。尤利爾打了個寒顫,覺得殿堂中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簡直效果絕佳。“還有蒼穹之塔白之使”
“白之使”
“我在血河中看見他。”千真萬確啊,大人。“碎月的倒影在河面形成漩渦,祂等待著下一次重聚投影的機會,輪回永無止境。”
“永無止境”代行者喃喃低語。他在陷入深思前對學徒揮揮手,阿拉貝拉立刻帶著尤利爾準備離開。他不敢放過機會,于是要求在圣城稍作停留,隨后再通過矩梯回去。
“對秩神秘領域而言,這或許不是前所未有的挑戰,我們有過成功經驗。秩序終將度過難關。”尤利爾把賬單交給指環索倫核算,隨后痛飲一杯冰鎮麥酒。“我告訴他,當心背后的陰謀。對抗魔怪就是在對抗預言的一部分,因為魔怪的暴動就是由于秩序動蕩。然后他就走了。我們的圣騎士長大人可不在乎刺客,他是空境。”
“這個預言聽上去可不太妙。”約克嘀咕,“諾克斯簡直危機四伏,我要不要回閃爍之池去”
“最好不要。你的族人會怪罪尤利爾的。”多爾頓毫不留情地說。“你在這里更安全,我可從沒看見高塔在預言實現時遭災受難。”接著他轉向學徒,語帶責怪“你干嘛告訴我們預言內容”
“別擔心,你沒聽見紅之預言的部分嗎”尤利爾倒滿酒杯,“諾克斯每時每刻都有神秘現象誕生或消失,惡魔密謀顛覆秩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他們剛才在圣城門口刺殺了瑪格達萊娜。這是個玩笑,老天,從頭到尾都是。說真的,我的口才遠不及我的導師,你們居然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