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沒能搶走煉金核心。”德威特斟酌著說。總得試一試。“那東西現在在哪兒還會有危險嗎”
“不存在了。”白之使的學徒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邊緣鋒利的玻璃片,遞給他看。“這就是核心的一部分,我的導師把它打碎了。至于危險”
德威特本想伸手接過來,但瞥見尤利爾的猶豫表情。莫非它還有危險他想也不想,轉而推辭“不,你們收好就行。克洛伊塔和寂靜學派的區別我看在眼里。惡魔還帶走了什么”
“生命。”
他說這話時的神情像是剛剛失去情人的男孩。德威特百思不得其解。高塔有個神職者的學徒,他怎么辦到的
“我們都會悼念死難的無辜者。”既然尤利爾想說漂亮話,那德威特也樂意奉陪。
據總主教的情報,這位高塔使者來自伊士曼南方的四葉城,并在因索維羅引起的亡靈之災中獲得了白之使的賞識。德威特原以為他不過是個幸運的平民,受導師聲名的余蔭而引人關注。后來伯爵首次在議事塔跟這名神職騎士見面,才發現自己的看法存在偏差。
為此我得感謝佩頓總主教。要不是這位教會的分會主教了對方的相關信息,德威特多半不會在交談中多加警惕沒見識的平民和研習神秘的學者他應付起來輕而易舉,可尤利爾的表現更接近老練的冒險者。要是高塔的外交部有很多這樣的人,那王黨就要頭疼了。還好不是我頭疼。
連他的導師也不這樣。白之使向來以不近人情和行事粗暴聞名,但沒人想到他挑選學徒的標準卻與自己的風格截然相反。當然,其實他本人也算不上什么上位者。高塔的使者就是高塔的騎士,是占星師們用來守衛城墻的士兵。以武力為標準衡量,他們倒是很合格。
這一點也對伯爵不利。白之使是高塔的衛兵,不是他的。寂靜學派和惡魔爭搶煉金戰船的殘骸,克洛伊會對海灣戰爭無動于衷嗎外交部里可沒有傾向息事寧人的占星師或許樓下的命運女巫會這么做,但她不可能左右統領的意愿。而我需要他們來震懾學派巫師、目前仍不知所蹤的多爾頓影牙,甚至是天殺的洛朗維格。
“我們暫時還會留在燈塔鎮,伯爵大人,以保證惡魔和黑巫師不會卷土重來。”尤利爾聲明。
“什么”他們還會回來“真是出乎預料我以為你們即將告辭了呢。聯盟的戰爭已經推進到了灰翅鳥島。”但說實話,德威特十分驚喜。
統領學徒也認同。“戰爭的結束可能就在這幾天了。”他說,“惡魔肯定不愿意看到這種結果。他們巴不得神秘領域陷入戰亂,秩序遭受威脅。但我們不會讓他們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