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霜仰頭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魯班絕藝失傳,皆因他的思想見識、技法手藝太過超前,世人特別是一些所謂的先圣未能全盤接受其發明創造。舉一例子,魯班為楚國的水軍發明了鉤和拒,當敵軍處于劣勢時,鉤能把敵軍的船鉤住,不讓它逃跑當敵軍處于優勢時,拒能抵擋住敵軍的船只,不讓它追擊。楚軍有了鉤、拒后,無往不勝,魯班也無愧為軍工專家。一天,魯班向墨子夸耀說:我有舟戰的鉤和拒,你的義也有鉤和拒嗎,墨子是主張和平、反對戰爭,鼓勵人們相敬、相愛,仁義至上的。他于是回答:我是用愛來鉤,用恭來拒。你用鉤鉤人,人家也會鉤你你用拒拒人,人家會用拒拒你。你說“義”的鉤拒,難道不比“舟”的鉤拒強嗎。,魯班為此而無言以對。墨子的出發點是好,但他未能發現魯班發明的積極意義,連消帶打,對魯班開創先河的發明創造輕輕帶過,實在是不該之至。后來魯班又拿出他的發明:一只木鵲,它可以連飛三天而不落地。墨子卻說:這木鵲還不如一個普通工匠頃刻間削出來的一個車轄,車轄一裝在車軸上,車子就可以負重五十石東西而你的鵲有何實際作用呢木匠做的東西,有利于人的稱為巧,無利于人的只能叫作拙。墨子這番話雖然有些道理,但卻嚴重打擊了魯班發明創造的積極性。周公子你想想,時間雖過去了一千多年,你可曾知道有誰還能做出連飛三天三夜的木鵲”
周蒼搖搖頭,道“沒有。”
余飛霜道“如果當時墨子不是打擊而是鼓勵,激發魯班創造更多新奇事物,世界又將完全不同,就拿木鵲來說,如果其手藝原理傳承下來,歷經千年發展改進,別說載五十石東西,就是載人也完全有可能啊。”
周蒼道“魯班發明創造的有些器具物品太先進超前,遠遠超出當時世人的認知水平,而被認為是奇技淫巧,連墨子這等先賢亦未能例外,可嘆可嘆。”
余飛霜仿佛找到了知己,連聲道“不錯,不錯,輪子剛創造出來時也就只會轉動而已,先民絕對沒想過用其載物,如今輪子如此廣泛的用途,還不是一步步發展起來的引申至武學武道,亦是一樣的道理,倘若各門各派絕藝都秘而不宣,非門派子弟不教授,閉門造車,武學的下場可想而知。”周蒼道“余宮主說得再正確不過,如果各個門派不能坦誠交流,相互扶持,共同進步,武學最終會走向衰敗甚至滅亡的下場。”
余飛霜道“這種道理,每個武學宗師都明白,可是真讓他將絕學拿出來,毫無保留地傳授相教,卻是千難萬難,百者無一。我藍月天宮誠心拿劍法與輕功與別派交流互換,可是不管彼門派大小,有名與否,更遑論技藝好壞,無一不吃閉門羹,他們寧愿不學高深的武功,也不愿將他們所長的技藝貢獻傳授,周兄弟,你說,這樣閉關鎖派下去,武學武道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周蒼點頭道“余大哥,你藍月天宮就如魯班,先進思想與做法未被認可,皆因世人還停留在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這種認識上,只要我守著祖傳技藝,那管你武功高深與否。世人都嘲笑井底之蛙,殊不知,我們每個人都是井底之蛙。”
如多年未見的朋友,余飛霜與周蒼越談越投機,不經不覺都換了稱呼,稱兄道弟起來,先前的敵意已完全拋至九宵云外。
過了不知多久,東方天邊泛起魚肚白,岳曼婷嚶的一聲蘇醒過來,看見余宮主和邋遢佬并肩而坐,熱烈交流武術至理,完全沒了先前劍拔弩張的態勢,以為是在做夢,揉了揉眼睜大再看,沒錯,兩人確實在夤夜長談。她遲疑了一會叫道“喂邋遢佬,你贏了沒有”
余飛霜與周蒼一塊轉頭看向她。
余飛霜笑問周蒼“周兄弟,你舍命相救我宮弟子,該不是被她容貌迷上了吧”周蒼道“余大哥,實不相瞞,她是我好朋友的妹妹,望你看在兄弟份上,不跟她一般計較。”余飛霜拍拍周蒼肩膀道“你余大哥是個一言九九鼎的好漢,比拼輸了給你,豈會再起異心哈哈,哈哈哈哈。”說完站起身,手中雪團彈出,分別打在云霓、裘財、岳曼婷身上,解開各人身上穴道,道“風行,云霓,你二人立即跟我回宮。”說完邁步而行,邊走邊大笑。風行與云霓相視一眼,臉上存疑,相互扶持跟于身后。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