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蒼道“你剛才挨了兩巴掌,難道還未將你打醒倘若再發展下去,只怕不是兩巴掌可以解決問題。”鄧濤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不提舊事,我來跟你講講這座塔為何傾斜罷。”
原來喻浩大師主持修造福勝木塔,建成之后人們卻發現塔身向西北方向傾斜,此塔是耗資巨大的政府工程,這還得了,即時引來各種質疑滿天飛,有人說他設計水平不行,有人說他貪污偷工減料,有人說地質松軟,塔基沒有造堅實,更有人說阿育王的舍利與此塔相沖相克。面對各方質疑,喻浩對各
級官員夫子文人繪聲繪色宣稱開封地勢平緩,四周沒有山丘,西北風吹不上一百年,塔身就會扶正。
但令人遺憾的是,木塔僅存世五十五年,便遭雷擊燒毀,大火燒得通透,直上云霄,猶如火龍探天,四周百姓見狀,無不心痛異常,扼腕嘆息。傻蒼聽到此處,心中突然一動,大火燒塔的情境立即跳跌于眼前,夾雜著雷電狂風,火柱在暴雨下愈燒愈猛烈,最后轟隆隆倒塌,畫面如此熟悉生動,便似乎自己曾經親歷過一般。
鄧濤接著講述,宋仁宗派人將塔基掩埋的佛舍利掘出,迎入宮中供奉。慶歷四年,宋仁宗下令按照木塔樣式重建眼前這座開寶寺塔。當時的建造師考慮到喻浩大師的警醒,因此依舊把開寶寺磚塔設計成向西北斜傾,以抵抗長年累月西北風的吹襲鐵塔歷經近千年存世,目前塔身已向東南傾斜,喻浩大師當年的預言果然成真。由此可見他與后來設計師用意精細,謀籌深遠。
近看那鐵塔,自下而上,遍身浮雕。由表及里,大至塔頂飛檐斗拱,小到勾頭、滴水,無處不見匠心獨具,美輪美煥,精雕細刻,集當代琉璃工藝之大成。磚雕有佛教人物像,有佛教花卉,有動物圖案,也有瓔珞等裝飾圖案,塔頂葫蘆式虹珠光華璀璨,與皚皚白雪雪交相輝映。
鄧濤與傻蒼登上鐵塔最上一層,遙望遠眺,一覽眾屋小,天邊可及,禁不住情懷抒發。傻蒼道“此塔及以前的福勝塔雄偉高聳,直指穹頂,都是不可多得的杰作,不知為何文人雅士卻少有人提及”
鄧濤道“非也,當今大文豪歐陽修便寫過一篇關于福勝木塔的文章,你跟我來。”傻蒼跟著鄧濤,轉到另外一面,指著磚壁道“你自己瞧瞧。”只見那墻壁上刻著數行小字,原來是歐陽修著的開寶寺塔。
傻蒼念道“開寶寺塔,在京師諸
塔中最高,而制度甚精,都料匠喻浩所造也。塔初成,望之不正而勢傾西北。人怪而問之,浩曰京師地平無山,而多西北風,吹之不百年,當正也。其用心之精,蓋如此國朝以來木工,一人而已。至今木工皆以預都料為法,有木經三卷行于世。世傳浩惟一女,年十歲,每臥,則交手于胸為結構狀,如此越年,撰成木經三卷,今行于世也。”
傻蒼念完后道“這個也未免太簡單了,既算不上游記,也不算不上碑文,我瞧連文學作品都算不上。古往今來名山大川,風景古跡,隨手一抓,都能找出數十篇稱訟歌德之佳作。”鄧濤也同意他的說法,腦海里一思索,確實沒有找到相關的文人墨客文獻,作為大宋王朝的精神寄托建筑,財富象征,其地位無比尊崇高貴,實在是不相稱。
兩人身后一名游客聽得他們的談話,停下腳步插嘴道“二位青年俊杰出言不凡,交談中隱有深意,切中時弊,佩服,佩服。”
兩人一驚,同時轉頭,見說話的是一名四十出頭的豪仕,臉圓玉潤,一叢飄逸黑須飄于胸前,雙眼炯炯有神,打扮模樣兒不像是江湖人士,倒像是個財主富翁,鄧濤傻蒼一顆心方得放下,鄧濤作一個揖道“晚輩二人才識淺陋,無知故而發問,不知先生尊姓大名,有何高見”
那人稍稍還禮,道“在下司馬光,草號迂叟。”鄧濤久居廣州,不聞政事,傻蒼又失去記憶,兩人都不曾聽說司馬光的名字,便道“拜見司馬兄,在下黃少,這位是我同伴鐘六。”
傻蒼道“司馬兄學富五車,見識必高,愿聞其詳。”
司馬光道“你們適才說的不錯,此塔是皇家象征,二位欲要悉疑,卻須得了解此塔的來龍去脈。”鄧濤道“在下二人洗耳恭聽。”
司馬光即娓娓道來,此塔歷史,可追
溯至北齊天保十年,一位無名僧人于開封城東北的夷山找到了理想的阿蘭若。阿蘭若在天竺語中的意思是空閑的幽地。這位于史料中無從查找其真實姓名的僧人,大約是在遠離塵囂的野外隨便搭建了一處避雨遮陽的茅草屋,躲開凡塵的干擾,專注于打坐念佛。他給自己的“阿蘭若”起了一個儒雅的名號獨居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