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季州拉著楚月寧往外走：“回家吧。”
“為什么啊。”
“知道她沒事就行了。”
“什么啊……虧你以前還那么喜歡她。”楚月寧不理解：“就算沒做成戀人，老同學久后重逢也是很開心的事啊。”
“……我和她沒那么熟。”
“我知道我知道，暗戀嘛。”楚月寧想起銀蘇最后那句話，突然面露同情：“小季同學，真慘吶。”
季州看她：“慘什么？”
楚月寧沖他笑笑，拉著他往外走，“沒事沒事，回家吧。”
……
……
那天后，銀蘇倒沒再撞上楚月寧或季州，這件事很快就被她置之腦后，畢竟她忙著開會畫小人圖，然后再讓康邁去查。
查不到？
康老板連大人物的行程都能查到，還查不到這些小嘍啰？
于是兩人的流水線作業進行得順暢。
調查局能接觸的都是中高層人員，銀蘇每天反復開會，大致摸出一張待殺名單。
于是銀蘇挑了一個黃道吉日——夜黑風高的夜晚，換上她的新戰衣——新風衣，帶著兩個叛逆吃人小孩，高興地出了門。
銀蘇踩著春日的夜風，聲音染上輕快的笑意：“今晚我們去干票大的。”
……
……
某個老舊小區。
昏暗的房間里，滿地的血緩緩往一個方向流淌。
傅空知靠在一張八仙桌上，在八仙桌下方藏著一個少年，他恐懼地看著躺在血泊里的尸體，他不知道突然闖進來的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殺他們。
此時他死死捂著嘴，躲在箱子后面，不敢出聲。
“解決完了嗎？”
男人清朗的聲音響起。
沒人回應。
“嘖……吵的吵死，悶的悶死，怎么就沒個能如我意的呢！”男人嘆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少年看見靠在八仙桌上的人動了。
箱子擋住了半大的視線，他看見那雙腿消失了，腳步聲繞到了他側面，然后停下……
少年捂著嘴，緩緩扭頭。
一張臉倒映在他眼里。
那張臉笑起來，“小朋友，抓到你了哦。”
“啊！”
少年從另一邊爬出去，想要往門口跑。
可惜還沒跑兩步，衣領被拽住，緊接著整個人被拎到半空。
他看見拎自己的人是個女人，面無表情看著他，少年被衣領勒住脖子，四肢撲騰掙扎，忘記叫喊，絕望和恐懼幾乎要吞噬他。
她會殺了他嗎？
像殺其他人那樣……
他要死了嗎？
余光里，男人朝自己走來，他手里轉著一把刀，只覺得那寒光劃過他的脖頸，冷意和滾燙糅雜在一起，從他脖子處流淌而下。
“咚！”
尸體砸在血泊里，雙眸瞪圓，眼里還殘留著恐懼。
傅空知收起刀，摸出一個盒子，伸手從盒子里夾出一枚種子狀的東西，隨后彎腰掐住少年的嘴，將那枚種子喂了進去。
原本失去生機的少年，突然眨了下眼，隨后猛地坐了起來。
“嗡——”
手機震動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十分突兀。
傅空知摸出手機看一眼，似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隨后看向旁邊立著的枯熒，“走吧小啞巴。”
兩人離開，沒有管呆呆坐在血泊里的那個少年。
傅空知帶著枯熒下樓，整棟樓都靜悄悄的，被不祥的血腥氣縈繞著，夜色掠過每層樓，可以看見不同姿勢躺在血泊里的尸體。
在他們離開這棟樓時，白霧不知從哪兒升起，逐漸將整棟樓吞噬。
傅空知走出一段距離，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等那邊接通，不等對方說話，先不滿譴責：“干什么，我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