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宇文信不以為意的模樣,不緊皺緊了眉峰看著他繼續正色道
“此時正值我們北朝邯庸冬季,牛羊都因寒冷聚在一處取暖不愛動彈,本也不是草原上的勇士們妄動兵馬的時候。
更何況,如今南北局勢平緩,于國于百姓而言,都是大有裨益之事,宇文部不該率先挑起爭端。”
宇文信聞言高高挑起眉梢,嗤了一聲道
“我們挑起什么爭端了宇文部的勇士們在自己的草場上縱馬練習弓箭馬術,礙著旁人何事又礙著你薛城主何事”
薛坤宇幾乎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笑了,但他還是忍耐住了性子,好聲好氣勸道
“師兄,你我二人都不是愚人,正如我先前所言,我也絕非你的敵人,你犯不上跟我繞這種迷魂陣。
宇文部妄動兵馬之事,你不會以為只有我發現了罷
只怕如今廣陵城的皇庭和其他三十五部亦有所耳聞”
他說到此處,心底難免有些怨言。
薛坤宇實在不明白,為何宇文部要在北地牧民們本就生活十分艱難的嚴冬時節,行這多行不義之舉。
但是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盡管宇文信只是邢親王帳的世子、而非宇文部大親王宇文郁的兒子,但是在大親王無嫡子更無世子的前提下,宇文部的任何大事決斷上,大親王絕對不過越過他這位能給宇文部撐腰的“孤狼劍仙”去
所以他宇文信分明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明白,卻在這里跟他裝糊涂。
薛坤宇此時的表情十分嚴肅,半點玩笑之意都沒有。
當然,他平時也不是一個喜歡玩笑的人。
只見他神色肅穆道“如今南北早已通商,這事兒或早或晚會傳回南朝天宸。
師兄,你可曾想過若是千歲劍仙和神臺祭司聽聞北朝騎兵異動,會作何感想
你此舉分明是將南北朝局架在火上烤這后果”
誰知宇文信卻揚手再次打斷了他。
“后果薛坤宇,不妨坦白告訴你,我們宇文部既然敢做,便承擔得起這個后果”
薛坤宇淡淡瞥了他一眼,只是那眼底卻隱約已經帶了一絲火氣。
哪怕是泥菩薩,尚且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薛坤宇
他的眼神終于徹底冷了下來,如同此時戶外臘月嚴寒下的北地疾風。
“哦原來師兄已找回了當年在年僅十三歲的千歲劍仙面前丟失的自信。
信心滿滿于你們宇文部、乃至于我們整個北朝武林,足以抵擋住千歲劍仙符景詞和神臺祭司南墟兩位祗仙玄境絕世高手聯手之下的滔天怒火”
被戳破當年在盛年之中卻慘敗給了年僅豆蔻的小姑娘,宇文信臉上自然掛不住了,難免有些青白交加。
其實薛坤宇為人溫吞和緩,乍一看就像一個酸秀才或是賬房先生,鮮少有脾氣如此鮮明刻薄的時候。
此時此刻他言語如此犀利,也是被宇文信和宇文部這股不知死活、興許還會拖累北朝無辜百姓的瘋狂舉動氣得狠了,這才十分罕見的說話難聽了些。
宇文信胸口起伏,顯然是被薛坤宇這個平時從不敢與他正面交鋒對峙的師弟如此強硬的一面氣著了。
他惱羞成怒之下,桀驁不馴且口無遮攔的那一面難免忍耐不住了,脫口而出道
“師弟倒是也不用如此操心除非我們北朝的鐵騎踏破昭歌城,將符氏小兒推下皇位改朝換代,否則神臺宮大祭司南墟從不理會江湖和廟堂之事
至于千歲劍仙符景詞呵呵,那師弟你就更不必擔心了。”
薛坤宇聽到他話里有話,不禁下意識問
“你這是什么意思”
宇文信冷笑一聲,目光涼涼的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一個內力盡失、一身痼疾重傷難愈的千歲劍仙,根本不足為慮。
她也再護不住南朝天宸那群軟弱可欺、虛偽作勢的兩腳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