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聽聞路傷雀人并不在神臺宮,南墟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路傷雀昨晚后半夜離宮了
那個時間段
莫非是在路傷雀莫名其妙來到高塔神殿后,又失魂落魄離開了之后的事情
難道是他察覺到了什么
南墟微微出神。
他的手指不自覺磋摸著掌下的檀木座椅的扶手,暗中思索起來。
昨日他與阿詞一壺“兩儀釀”正喝到尾聲,兩人突然齊齊感覺到路傷雀似乎在靠近神殿附近。
他們能知道來人是路傷雀,這也并沒什么稀奇。
畢竟整座神臺宮中,武道境界在半步虛空境的高手,滿打滿算也就路傷雀一個。
阿詞當時來不及多話,便放下了呈酒的茶盞,運轉她“歸佛曇雪”的神通,從神殿內殿后方靠近崖壁的窗戶溜之大吉了。
南墟當時也有些不解,可能是阿詞還沒有做好與路傷雀碰面的準備罷。
但是是在他先前幾次試探下,哪怕阿詞知道路傷雀因她的失蹤而武道境界大跌,還莫名受了重傷倒退回了半步虛空玄境之事,仿佛也并不打算讓路傷雀知道她還活著的好消息。
如此冷酷的不近人情,這并不像是他那位嘴硬心軟的師妹往日里的做派。
這也讓南墟當初不得不懷疑,莫非是路傷雀與她當年被困皇城圍殺之事有所牽連,所以她才不想見他
但是轉念一想,南墟卻又否定了自己這個荒誕不羈的離奇想法。
路傷雀是什么人
那可是兩三歲尚不記事的年紀,便被上柱國謝霖救下性命、收養入府的孩子。
雖然他幼時謝家對外稱之為謝氏家奴,但是實則一直與謝氏子弟一起開蒙授課。
不僅由上柱國和謝氏三杰親自教導課業,還在他十一歲時由上柱國謝太師親自牽著,將其送到了昭歌城中,與那位時年還只是三歲稚齡奶娃娃的天宸公主符景詞一起長大。
然后,路傷雀在符景詞身邊這么一待,就是整整的十五年。
十五年啊
同吃同住,相互依靠。
即便是養一頭狼也該養熟了罷
這般深厚的情誼,別說是小皇帝符景言買通他與之一起對付天宸長公主了,即便是上柱國謝霖再生,也斷不可能說動他背棄他奉之以命、敬若神明的殿下
所以,南墟雖然初時對符景詞面對路傷雀時回避的反應,雖然有那么一瞬間懷疑過路傷雀,但是這個念頭很快便被他再度摒棄了。
若是連路傷雀這樣死心塌地、不慕名利之人,也會為了皇權富貴攀附帝王、背叛故主,背刺將之視若兄長的符景詞,那豈不是能生生要了她的命
殺人誅心,莫過于此
阿詞又怎么會像沒事人兒一般,好端端的杵在那兒與他插科打諢
再者說,符景言即便再狼心狗肺,也不至于恨阿詞到如此地步,居然利用路傷雀來如此傷她的心。
而路傷雀即便再背信棄義,也不至于如此對待她。
他又怎會陷她入這般腹背受敵、眾叛親離的絕望境地
不過,雖然不知阿詞心中到底作何所想,既然她此時不愿路傷雀知道她還活著,那么南墟總歸還是要為她遮掩的。
于是,昨夜在南墟剛揮袖以內力,將被符景詞打開的窗戶合攏為其遮掩善后的下一秒,路傷雀人就已經到了殿門外,一掌推開了殿門。
一切都是那么湊巧。
南墟沉吟著,他自覺昨夜一切應該并沒有漏出什么馬腳。
但是路傷雀近乎兩年來始終自閉于神臺宮不愿外出,昨夜驟然離開,難道真的發現了什么
突然
南墟神色一凜,他想到了什么
橙徽見他神色不對,疑惑道“師父怎么了”
南墟扶額,良久才道
“無事,不過,喝酒果真誤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