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虹彩,這道彩虹,不會消失。
因為,它不是光中折射而出。而是,自身自散,而永不落。
只是,這一道彩虹終究是不同了。
曾經的光芒,照映在身上,那是富有朝氣、有著長江活水自奔流。
而如今的照落,卻是帶有些寒意。雖未有寒冬這冰雪般刺骨,但也如秋末時的蕭瑟之冷。
從暖到涼,是要經歷多少事,才會變得如此滄桑。
只有那一雙清澈無比的眼眸,證明著那些經歷,并沒有將他壓垮。
只是女子并不知道,這是迫不得已著。因無法承受,而拋棄了那所應所承受。
無聲惜細流。在兩個人心里起了莫名的思緒。
這是想到,回鄉的遙不可及,難以自抑。又是嘆息這數百年來的到處奔流。
究竟是為何,成為不回頭一路奔赴無歸中。
二人曾都登高瞭望,心中充滿了憂愁苦悶。
如今佳人就在眼前,那青絲在風中的舞動,那輕微到濃的喘息,那美眸不斷閃爍的光,盡在眼耳中。
這一切,在這場冬雪中,便是如那青色衣裙般明艷。
佇立在身周的風雪、成為瀟瀟暮雨。漸漸散落又收集。因這月華的照落,晶瑩覆滿了整周。
山河冷落、落日余暉映照了這座木樓,滿目的冷風,帶來的盡是春意。那美好的景色,從停歇中再次興起。
叮叮咚咚,泉水溪流向著東流。
夢里夢外,都是離別匆匆。
曾經,情絲情種、皆在一念存于心中,于是春風滿度,掌心相連了溫度。
只是這春風,這幾度,一直未曾流連。
曾經一盞燈下,微光搖拽照的容顏,也隨著時間慢慢模糊,當年的心動、也隨著這些年來的經歷,消化成了空。
如今在風雪定格的那一瞬間,便是從天而降的笑聲。
雖然那年少,那時的悸動已經夢幻如夢,只存在于過去,當他再遇見那人時,便是這天醒。
藍天白云、沒有染任何雜色。
面前的人,在他年少時留下了濃重一筆。
這一筆,劃下的并不多。但畢竟是曾經許下的心愿。
他鄉故人。就連彼此雙方、都沒有想到,在離家鄉極為遙遠的地方,竟會遇到故人。
且是難忘的故人。
他收回了手,也看清了那一張臉。
這是真正的臉,而不是一觸即碎的紙張。
那人笑了,兩個人笑了。
手指還留有余溫,她的額頭上、還有輕微的酸意。一點微紅、像是點上了一抹花妝,于是、更加的美麗動人。
美人賞心悅目,只是在這里、沒有人會去賞這悅目。
有的只有仔細地看著彼此,想看出這些歲月中、那流逝的影子。或許,人不會變的。
只是,這世間沒有人不會變。就算是當初的輕狂,也隨著逐流一去不復。有的只是更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