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楚程眼中,卻是有一道光明,斬開了前路霧霾,使得他的視線豁然開闊了起來。
是風動,是沙動。也是這天地的動。
這是極其細微的變化在動,全是因為、有一道視線明亮了起來,可微察秋毫。
這一片葉,不是普通的葉,而是明心道葉。
明心道葉之下,在這暗無天日、危機四伏的世界。又在那一字“清”光之中,楚程變得心境無比,不起一點波動。
是這葉、這光。讓楚程破開了此處黑暗。
盡管,只能看到前方萬里,且闊寬不過十里。但掃視之下、可以彌補視線短距。
這讓楚程不再是在黑暗中閉目摸索,可以讓楚程在危機來臨前,提前察覺。
“還好在明心道樹下感悟雷之真道時、有一葉落下、從眼眸中飄過。在那短暫之間、視線明亮了萬分。”
“又在葉落之下、牽動了那一字清,使得胸中的那一口清字更濃,故而想到了這一出。”
“沒想到的確可用”楚程眸光閃閃、喃喃開口,有所欣喜。
明心道葉使得胸中的清更濃、且在滋生壯大,不再是用一分少一分。
這清的作用,楚程深知。在將來絕境中、迫不得已下再戴天命面具,這一口清、便是將他喚醒的唯一手段。
原本,這清已所剩不多。故而,楚程不想動用。想留在關鍵時刻。
但察覺到了明心道葉有這種妙效、不會使這口清字完全消散,便以清融葉中。
他得以見光,自然可以能在這黑暗中快速行走。
無人域中最可怕的是什么,那是危機來臨、自己卻是不知。
然而,此刻的楚程不會有。萬里很長很長,說短的也是對于強者來說。
對楚程來說、萬里太短,不過輕輕一挪。
對于楚程都是如此,更不用說那些鬼神。
只是鬼神所在之地、必定有強烈的威波,只要提前察覺,不踏入那個領域的界限便夠。在九天玄功之下,就算是鬼神、也難以察覺。
他抬頭,望著遠方。
萬里之內,除了這滿目荒涼,便見不到任何生綠。也見不到任何身影。
那少年與那具女尸,已經不在。也沒有任何鬼物。
“看來,他們已經走了。”楚程再掃視周圍后,目光未收。
這黑暗中,楚程再未這一葉清下、視線極短極短,百步之內才能勉強看清。
楚程如此,其他人族修士,怕也是如此。
那少年若是想守株待兔、等待他現身,那至少會在十里之內,不會太遠太遠。
只有在極短的距離,才能一舉鎮壓楚程,讓他來不及逃遁。
只是楚程并不知曉,那少年與那一具女尸,并沒有在此等候。因為他們并沒有察覺到楚程的氣息。
這一切,都是楚程自己的多慮。
那名少年眼睛很清澈,比之星辰還要清澈。
這世上,恐怕也只有神性本尊的那一雙眸才能與其相比。
只是盡管如此,那少年給楚程的感覺還是十分邪意,讓他忌憚無比。
他沒有看出那少年的修為,也未看出那具女尸的實力。
但能給讓他心跳加快,唯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不管是那女尸還是那少年,定然是比他要強。
“這少年是何來歷帶有女尸,莫非是邪修”
楚程眉頭微皺,心中思索。這世上、也只有邪修、會煉制修士尸體。這也可以稱作為鬼修。
“看來,這少年是幽冥天本土修士。”楚程再次輕聲喃喃。
“沒想到、剛入無人域不久,便遇到了一位修士,敢入無人域、修為定然不會低于玄境,比我只高不低。”
“從那一人一尸的對話中,可以知道是那具女尸、吞噬了這方天地的鬼物。故而這一路,并沒有遇見一頭鬼物。”
“還有那回家一詞,又是何意。”楚程的身影逐漸中暗中凝現、越來越實。
他始終在思考著這個問題。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