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程再次咳嗽了一聲,道“你師傅的分身消散前、是如何跟你說的”
無涯道尊想了想,許久之后突的抱緊了離他最近的張沫白。
“起開你”張沫白還未說完,便聽到了嗷嗷大哭,眼淚鼻涕瞬間融為了一團。
“兒啊兒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兒啊”無涯道尊的兩只手握成拳頭,狠狠的拍打著張沫白的背。
隨后無涯道尊松開了手,那眼淚鼻涕又是縮了回去。
“老不死就是這么說的。”
張沫白臉色更黑了,衣襟上沾滿了一坨屎黃屎黃的鼻涕。
他拿出手帕干嘔著擦拭去肩上以及肩上的黏物,轉頭看了楚程一眼、發現對面的目光同是望了過來。
二人皆是無奈一笑,又是同時落在了無涯道尊的身上。
“你們看我做甚剛才我已是完完全全演繹了老不死生前的話語,可以說是惟妙惟肖了。”
“爺爺你口中的那個老不死,的確是你父親無疑了。那一句話,是對你說的。”莫小八猶豫了許久,終于開口。
無涯道尊從小天資出眾,悟性為上佳。卻在這方面沒頭沒腦。
他一時間腦子轉不過來了,愣在了那里。過了許久、竟坐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嗷嗷大哭了起來。
“爹啊,兒子不孝才知曉您是我親爹兒子不孝啊”
對于無涯道尊的這番舉措,楚程也是見怪不怪了。
張沫白只是看了無涯道尊一眼,便看向楚程道“看來,這里的確是兇險。就連號稱不死不滅的大能者,也折落在此地。且不止是秋子天尊一人,那些降臨幽冥的強者,都是滅境修為。我等在這里、先不要分散,也還有個照應。”
楚程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在這里就算是滅境大能,也要隕落,更何況是我們。”
“沒想到,我等第二步大能。凡人眼中的仙,在這里也要步步小心,生怕引來殺生之禍。”張沫白搖頭一嘆。若是其他蒼宇、以他們三人的實力,足可以稱霸一方,就算是一地尊主見之也要避退。
但在這里,最強的不是修士。而是鬼物。鬼物與修士不同、他們無心無智,只是殺戮。本就是死物,自然不會對死畏手畏腳。那些修士,面對有一拼之力的人還會有所忌憚,但鬼物不會。
“無涯道友說那秋子天尊消散前、告知他幽冥天中有一尊極為恐怖的存在,想必這是鬼神之上,那些滅境大能的死,也全都是因為那物。只要我們多加小心,多多低調、不要引起那鬼物的注意,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
“除了那鬼物之外,還需注意那些鬼神。畢竟鬼神堪比滅境。不是我等可敵。”
楚程點了點頭,接著搖頭。道“說的不錯,此刻我們四人還不能分散開來,等回到白日天,再各行離去。現在,若是無涯道友能夠早日入滅,只要不遇見那尊最可怕的鬼物,我等也不會性命之憂。再者、這里是幽冥天,對我來說如是魚得水、龍入汪洋。”
“如魚得水,龍入汪洋”張沫白不解。
楚程只是笑了笑,只在心中喃喃。
“有死氣的地方,便是我的無敵之地。若是死氣足夠,黃泉一指、可達空威。”
當年楚程施展紅塵心法、讓極吝之死由幻成真,又以一指黃泉爭奪其死,施展出來無限接近空境的一式威能,這才消耗了極吝一半力,使得再也難入空。
極吝生死中的死意極為濃郁,但還是不如這幽冥天。這畢竟是黃泉地獄的延伸。
“黃泉地獄的延伸,就是不知這里是否有通往真正黃泉的道路。”楚程的雙眸有光亮升起。
他不準備盡快離開幽冥,想待在此地尋找那些源源不斷的鬼物誕生之地。
這些鬼物,自然不是憑空出現。而是在其他天地,游往到來。只需尋到那一處地方,或許就能夠找到通往真正黃泉地獄的道路。
楚程抬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道“夜長夢多,還是盡早找一處落腳地為好。無涯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