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炎、孟皓然,李雪。這三人自是不用說。那怪力提劍的徐敏是一位,這名瞎少年又是一位。
白露書院的人都知道,鐘文飛生來便是又瞎又聾,從未看見光明,也無聽過任何聲音。
少年自小便是瞎的,見不到光芒。更是見不到車上之薪,但對那一車薪之地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洞察對手一切。
少年耳朵失聰,聽不到動靜,自然不會是以生源感知對方的動靜。而是以入知之觸,感應身在四周。以自身感觸感應這風,這雨,這雪,這天地之中在運動的所有。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有渡劫境長老再次感嘆了一聲。
是的,一座天下的的發展從來都是天才輩出,不會是陸陸續續。
就像是山里的花一般,夏天會有,秋天會有,冬天也會有,直至春初,便忽然間全部生發出來。
天才輩出,但還是會有些段時間,如春竹般冒竹出來更多,更驚艷的天才。
三千萬年前,在那百萬年的那段時間,這座天下第二步強者接連冒出,先有散道人,神韻子,后有崆峒子,李山靈四位強者心中掌玄,成為第二步強者。
在此之后,鏤空島忘雪情,梁山山主呂頌賢,當今天下共主秦婉瑤。這是兩千萬年前至三千萬年前這座天下最巔峰的時代。直至天下共主新立后,這方天地雖說天才冒出一位又一位,但依舊無人踏出第二步。
“我白露書院自開創以來,便是天才云集。但也只出現了秦山主一位第二步強者,這名少年,今后又能走到哪一步”
這幾位渡劫境長老,在此刻對這名少年竟然有些期待。
只是這些渡劫境長老,以及臺下的那些強者,都猜錯了。
他并不是以自身感觸感知四方動靜。
“只因我心中有光。”鐘文飛依舊看著東方,笑著開口。
在他的黑暗世界中,像是有無數繁星。與一輪巨大亮圈彼此交輝。
這輪巨大亮圈,已經很難分辨究竟是明月,還是烈陽。
他看了很長時間,至今也未看出那一輪是太陰還是太陽。雖然他未看出,但他知道,那是直引他走出黑暗的唯一光芒。
“心中有光”那滿臉胡子的少年聽言一愣,很是疑惑。
鐘文飛搖了搖頭,從東方向收回了目光。抬頭而起,在眾人的不解中探出了手。
他的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遮住了那顆烈陽,緩緩握起。一字一字開口說道。
陽光順著指尖的縫隙,照落在少年的臉上,灑灑揚揚,嘴角起弧。
“是的,他是我此生的第一道光芒。自他出現后,我的世界便不再是黑暗,我感覺就能觸碰到那藍天了。”
“他就是那天,只要這天在的一天,我就能看到一天這世界的色彩”
“”
“楚兄,這瞎你門下學子說的那道光是你么”
宋華仁看著臺上的那名瞎少年,又看向楚程開口問道,滿是羨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