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苦意襲來。相思染,情思晚。盡管她沒有表露過自己的愛意,但依舊在心底苦苦思念了那個人兒五十多年。
“真的是楚公子回來了。”南豐韻再次輕聲喃喃。不過這一次,她笑了起來、笑中盡是喜悅。
這五十六年,她思的是他的安危。想知道他是否活著,想知道他如今過的可好。
今日一見,了確了她心中所思,心中所想。
他還活著,應該過的很好。南豐韻不知道那人過的是否真的好。但他還活,那就總會好的。
既然了確了她心中所思,那她便不用再思他,念他了。
從前,南豐韻一直在那人身后默默注視著他。現在,依舊在下方默默仰望著他。
“這天還真的是高吶”南豐韻心中想道。
在南豐韻的心里,她與這天的距離,就是她與那人的距離。
那人終歸是強者,與她相距很遠很遠。遠得她覺得配不上他。
她想,如今在那人的身后一定站著一名天資可以與他并肩的人。
南豐韻不再去想,只要他過的好、那便夠了。
她回神過來,卻是見到那云層之中已無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在這一刻,那通紅的一雙美眸。終于濕潤了起來。
她想發聲,卻發現張口音已啞。
“他走了”
林輕柔看了南豐韻一眼,心中暗自一嘆。她與南豐韻相處了這么多年,豈會不知對方的心意。
只是這聲所嘆,除了對南豐韻還有對她自己。從五十六年前楚家滿門被抄斬,她對那人便一直心藏很深的愧疚感。
“他終究還是沒有原諒我,不肯來見我們么”
“不是的,楚兄虛懷若谷、早已不再將當年的事發生心上。他此次離去,是因為還有要事。”
就在這時,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一道身影,降臨在林輕柔與南豐韻的面前。
“陳太上四長老”林輕柔看清了此人,也是一愣。
“你我都是楚兄的好友,我們之間不必講究這些,依舊叫我陳音便是。”陳音搖了搖道“林師妹,你覺得你虧欠了他,其實你已經嘗還了。這五十六年來,你一直親自打理楚府,這些楚兄不知曉,但陳某都看在眼里。堂堂一國之君,卻做著下人的事情,這便已是嘗還了他。畢竟是你讓他在這黃國中,還有家可回。”
陳音說完,又看了張非一眼。道“你的女兒沒有天資,只能做一世凡人。卻是成為人間之鳳。我記得你的女兒還是楚兄給取的名字,名叫張小三。敬君,親父,禮師是為三之數。她雖沒有成為山上之人,但身懷氣運。如今是碑國太皇太后,當今碑國之尊是你的親孫。呵呵,你親自參與此戰、也是因念及的你親人。”
“此事雖有過,但也事出有因。這些我已告知楚兄,他沒有怪你。”
“還有。”陳音聲音一頓,看向碑國那百萬大軍,眸中寒光而起。道“我知道你們不知曉那人是誰。但應該知曉曾經凡朝霸主大山國。此國之強盛,就算如今的碑國也比不得。那一位,就是一指覆滅大山國千萬生靈之人”
此言而落,那身披黃袍的四爪真龍的男子臉色頓時大變。
大山國,雖早已成為歷史。但其名、他又豈會不知。
陳音說的沒有錯,如今的碑國還是比不過當年的大山國。
不論修士,還是武道高手,都不如大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