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葉無晴眼角抽搐的看著寧焚玉,此刻臉頰已是煞白如紙,毫無血色,胃里劇烈翻騰起來,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發出陣陣干嘔之聲。
她也見過不少死人,但像這么惡心的情景還是頭一次見。
青宣的眉頭也是越皺越緊,神情十分凝重。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寧焚玉的傷勢之嚴重還是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葉無晴干嘔了好幾息后總算是恢復了過來,滿臉驚悸的問道:“先生,她怎么會變成這樣?”
“唉。”青宣嘆了口氣,沉聲解釋起來,“她體內有一股極為強烈的腐敗之氣,正在不斷侵蝕她的身體。”
“根據她身體腐壞的情況推測,這腐敗之氣在她體內至少已有三四個月之久。”
“以這個時間往前推斷的話,她應該正是在論道之時受到此傷,而打傷的人應該就是……”
葉無晴聞言下意識回想起了當時寧焚玉的種種經歷,隨即心神一震,脫口驚呼道:“云丹鴻!”
青宣默然點了點頭,心中所想與葉無晴之言不謀而合。他也回想起當初寧焚玉與云丹鴻一戰時,云丹鴻用出了虛方境的禁招“萬象歸塵”,令當時和他一同觀看戰的虛念一和刑司命極為惱怒,還險些起了爭執,最后弄得兩人不歡而散。
只是礙于當時的場合,青宣并沒有詢問關于這萬象歸塵的事情,所以也不知其威力如何,有什么效果。
而從現在寧焚玉的狀況看來,這招萬象歸塵著實厲害,竟連天人境修者都無法抵抗,而且這還是云丹鴻的修為被壓制到天二境界之后用出來的效果。
不難想象若是讓云丹鴻在全盛狀態之下用出這一招,其威力又該何等恐怖,寧焚玉恐怕當場就會化為膿血,難怪虛方境會將其列為禁招。
現在青宣也總算明白虛念一當初為何對云丹鴻在大庭廣眾之下用出此招的行為那么惱怒了。這萬象歸塵效果實是過于狠毒,有傷天和,一旦讓世人知道虛方境還有這么恐怖的招數,對于虛方境的名聲絕非一件好事。
葉無晴的神情也變得極為復雜,目光中有震驚,有忌憚,還有幾分憤怒,沉聲嘆道:“虧得虛方境一向自詡懸壺濟世,慈悲為懷,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如此恐怖歹毒的功法。”
“唉。”青宣聞言又是一嘆,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畢竟哪個大宗門沒點那種不好見光的事情和手段,所以青宣對此事也不好評價。
隨之青宣將注意力集中在寧焚玉已經化為金屬的胸口上,抬手按在上面,運轉神念更加仔細的探查起來。
“嗯?這是……”
過了幾息后,青宣忽地輕呼一聲,神情變得驚訝起來,隨之收手入袖,從袖中掏出來一個東西來。
葉無晴定睛一看,發現青宣拿出來的物品正是之前向花映樓和洛清君展示過的黑鐸信標。
而青宣的目光在黑鐸信標寧焚玉的胸口之間不斷掃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口中喃喃道:“怎么會這樣呢?”
葉無晴見狀不解,好奇的問道:“先生,可是發現了什么異常?”
“嘖!”青宣咧了咧嘴,又伸手摸了摸寧焚玉的胸口,確定自己剛才的感應沒錯后,這才驚嘆道:“此刻寧姑娘胸口所化金屬的性質,與這黑鐸一模一樣啊。”
“這也就是說……她的胸口變成黑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