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生,這位老者后背上有明顯的黑青色尸斑,顯然是死亡時間超過十二個時辰且尸體未移動所留下的!”那年紀最長的仵作世家子弟指著地上的尸體向端木玉等人解釋道。
“原來如此!”楊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好奇地問道,“那你們還有其他發現嗎?”
“當然有!”聽到楊凌的問題,那帶頭的仵作世家子弟立刻回答道。
說到這里時,他們臉上都洋溢著自豪之情,卻未注意到端木玉的臉色已越來越難看。
其中一名仵作世家子弟走上前,解開老者脖子上的繩子,又招呼了兩名同伴將尸體抬回去。
與此同時,那帶頭的仵作世家子弟向端木玉和楊凌招呼道:“少主,先生,請過來一看!”
楊凌看得出他們準備演示兇手行兇的過程,便沒有說話,直接走了過去。
端木玉本不想過去看這幾人出丑,但見楊凌已走過去,他也不好再站在原地。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跟了過去。茅草屋狹小且昏暗,只能容納四個人。
先前幫忙抬尸體的人出去后,里面只剩下那帶頭的仵作世家子弟和一個幫手,以及端木玉和楊凌。
“少主,先生,請看,這就是勒死老者的那根繩子!”那帶頭的仵作世家子弟將從老者身上取下的繩索展示給端木玉和楊凌看,然后又將繩索掛到房梁上。
楊凌想看看他們接下來會如何解釋,所以一直沒有說話。
而端木玉早已對這幾人無語至極,更不可能開口了。
“這條繩索,原本是掛在房梁上,用來懸掛食物的……”
領頭的仵作世家年輕人不知從何處尋來一個竹籃,內里竟還躺著半條未享用完的咸魚。
他提籃在手,對著那條繩子比劃了陣,接著向幫忙的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將尸體扶起。
老者的尸體被扶起后,頭部恰好能觸及到繩索。領頭的年輕人將尸體推開,自己上前稍作掩飾。
他一只手握住繩索,另一只手取下籃子,卻不慎腳下一滑,竟意外地將自己的脖子套進了繩索中。
由于繩結并未系緊,他掙扎了幾下便摔落在地。
然而,他對此的解釋卻截然不同。
“我們尋得此繩時,它并非因繩結松動而脫落,而是因無法承受重物而磨損斷裂!”
為了證實所言非虛,他特地找出繩索磨損的部份,展示給楊凌和端木玉看。
“那么,你們的結論是?”
楊凌只是淡淡一瞥,便流露出好奇之色,詢問道。
“這位老者系自縊而亡,且屬意外死亡!”
領頭的年輕人說得頭頭是道,還將那磨損的繩索與裝了半條咸魚的竹籃一并往前推了推。
“聽起來倒也頗為合理!”
楊凌瞥了端木玉一眼,不顧他臉上難看的神色,輕笑一聲道:“端木少主身邊的人,個個都是能人啊!”
“哪里哪里,都是些平庸之輩,污了您的耳目,是端木家的罪過……”
端木玉心知楊凌在諷刺自己找來的人不中用,卻也只能強顏歡笑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