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嬰今日早起的真正目的,是想去看看楊凌那邊有何動靜。他總覺得楊凌并非簡單之人。然而,這種事,子嬰即便再單純,也不可能告訴端木玉。在他眼里,端木玉也不比楊凌簡單多少。
“小友已等了三五日,也不差最后這兩日,不如再多些耐心,等等吧!”端木玉面帶微笑,回應道,“南疆主城封鎖的原因并非秘密,既然是為了防范外人,即便有其他入口,也定是封堵了的,無法進入。”
聽到端木玉的話,子嬰微微蹙眉。他并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聽端木玉說話上,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端木玉這番話也是出于好意,子嬰自然不好意思給人臉色看。
“閣下對南疆主城的事情如此了解,莫非是主城的本地人?”子嬰抬眼看向端木玉,臉上露出好奇之色,試探性地問道。
“小友猜對了,我正是土生土長的南疆本地人!”端木玉臉上的笑意更甚,毫不掩飾地回應道。
子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也笑了起來,感謝道:“多謝兄長提醒,今日省去我不少力氣,我便去隨便逛逛吧!”
子嬰能感覺到,端木玉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和善可親,甚至可能是一條潛藏在暗處玩弄人心的毒蛇。他深知自己涉世未深,沒有手段和能力與這種人周旋,自然想著躲遠一些。
“賢弟請便!”聽到子嬰的話,端木玉立刻讓開了路,笑著道。
子嬰沒有繼續與他攀談的意愿,生怕還未離開就被端木玉的三言兩語給牽制住了。
端木玉對他并未有太多想法,但提防之心依然很強。子嬰剛離開酒樓,端木玉便吩咐身邊的人暗中跟了上去。
子嬰是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這件事楊凌的確未曾向任何人提及,但并不代表端木玉不知情。
子嬰起初跟得不近,的確除了楊凌之外無人察覺。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他越跟越近,端木玉想不知道都難。
正是因為發現了隊伍后邊的子嬰,端木玉才會特意尋到他入住的酒樓,買下他隔壁的房間入住。
子嬰今日有何打算,端木玉已猜得八九不離十。但他與楊凌一樣,并未拆穿,而是暗中派人反監視子嬰。
子嬰對此毫不知情。他離開酒樓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楊凌等人入住的那家好酒樓。
楊凌并未現身,只有徐福站在樓下與幾個南疆本地人閑聊。聽他們的談話內容,似乎是在講述南疆本土的風俗民情。
子嬰聽了一會兒,確定等不到楊凌出現后,才離開了酒樓,朝較為偏僻的地方行去。
子嬰雖有一身修行的好根骨,卻未曾開啟修行的道路,也未曾開始修行。因此,他根本察覺不到后邊的跟蹤者。
路越走越偏僻,后邊的跟蹤者不敢靠得太近,逐漸落后。而子嬰卻步履匆匆,一直走到城墻邊的茅草屋前才停下腳步。
“老人家,請您開開門,我是楚嬰,昨天曾來拜訪過您。”子嬰抬手輕叩著茅草屋那擋風的木板門,希望能喚出屋內的老人,為他開啟這扇搖搖欲墜的門扉。
然而,屋內并無回應。他在門口靜候片刻,再次呼喚,卻依舊無人應答。子嬰心中疑惑叢生,忍不住透過門縫向里窺望。
昨日離開時,那位居住在此的老者曾與他約定,今日下午將告知他畫像中女子的全部底細。子嬰尋覓蓉兒多時未果,而南疆主城又緊閉城門,難得遇到這樣一位知情的老者,他自然不愿錯失良機。
今日尚未到下午,子嬰便早早趕來,一直等候至夕陽西下。他生怕老者有急事提前離開,于是提前守候。若非心中始終掛念著此事,他今日下午的時光本應與楊凌共度。
天氣陰沉,光線昏暗,加之老者的茅草屋并無窗戶,僅憑門縫根本無法窺見屋內情形。
子嬰不愿輕易放棄,便輕輕將門板拆下。這茅草屋的木板門搭設得極為簡易,拆卸起來毫不費力。然而,隨意拆卸他人門板實屬無禮之舉,若非為了蓉兒的消息,子嬰絕不會如此。
但話說回來,若子嬰真的未曾拆開門板,只是傻傻地站在門口等待,那才會真正令他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