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前,陳知漁最后說了一句,看了他一眼,旋即便讓護士重新將門關上。
兩人一路從特殊通道走出住院部。
見這丫頭全程沉默不說話,曾丹便笑了一聲,先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怎么,是不是對我問顧幾的那些問題,有些想法?”
“當然沒有,丹姐。”
陳知漁也明白,干她們這一行,不能受到外界任何影響,必須保持絕對的理性和冷靜。
“說實話,以顧幾平時所展現的能力水平,就算他當時沒有想到肇事司機有問題,回家后那么久,依舊保持沉默,是我沒想到的;
而按你的口供描述,在你把他敲醒后的第二句話,他就開始誘導你往"天堂"毒品案的方向調查,如果不是顧幾非常聰明,就是他太心急了。”
“心急?”
陳知漁聽到這個詞,下意識反問。
曾丹再次點頭確認。
“對,就是心急,從他叫疾控流調上門,到引導護士長啟動應急響應,最后是對天壇醫院感染者暴動的處理指導;
顧幾仿佛非常急著要將事態給迅速解決掉,似乎,有一種要把他昏迷的這段浪費掉時間,給盡力補救回來的感覺。”
陳知漁仔細琢磨了一下。
還真像曾丹說的這樣。
事實上,下午曾丹從辦公室出來時,她就已經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也不知道丹姐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她絕對是想要從顧幾嘴里套問出某些信息。
否則,姜有真帶著疫苗原液到訪,這件事,情報處上下正忙得焦頭爛額,哪里還有時間多拉一個人作陪,就只為了打開錄音筆?
無非是利用兩人的關系。
想讓顧幾進一步降低心理防線罷了。
“丹姐,會不會是顧幾得知李婭楠感染了,所以才急著處理?”
“這種可能性,的確存在。”
曾丹并未回絕陳知漁。
只是話鋒一轉,又接著說道:“但也有另一種假設,就是顧幾身上還藏著其他秘密!”
陳知漁瞪大眼睛。
“伱是說……他接觸過姜有真提到的那個僧袍人?”
曾丹眼瞼微動。
令陳知漁沒想到的是。
她卻說出了一個更為大膽的假設:“或者,顧幾已經加入了72,他,就是那個僧袍人!”
“什么?這不可能!”
陳知漁的第一反應就是開口否決,“從小到大,我一直跟在他身邊,他不可能有機會接觸這種組織的!”
“我詳細研究過72部隊所有行動案例,幾乎每個人,在行動前后,反轉都特別厲害;
而顧幾這次的行事風格,就與72部隊成員非常相近,對了,你對顧幾的父親,了解多少?”
“咯噔!”
陳知漁心臟一緊。
看著曾丹那熟悉的眼神,第一次覺得有些陌生。
丹姐,在對她設置話術誘導!
“顧叔叔么……他平時工作都很忙,哪怕是以前在京州的時候,我也很少會見到他,怎么了,丹姐,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顧叔叔他不是已經……”
“顧幾的父親,身份很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