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下這碗水，我們就是親兄妹？”
周巖看著粥粥遞過來的水，笑著打趣。
“才不是親兄妹，是血濃于水。”林粥粥糾正道。
“你先喝我先喝？”
周巖并不覺得有什么幼稚的，反而覺得這種特別的儀式很有意思。
“哥你先。”林粥粥喊哥哥越來越自然了，周巖看在眼里，這個時候拿起了粥粥遞過來的碗，直接喝了一半。
有淡淡的血腥味，不過更多的是水的清甜。
畢竟一開始滴血，只滴了幾滴而已。
之后粥粥把剩下的一半喝了。
特別的儀式結束。
林粥粥把碗重新擺在了墳前，開始用手慢慢地掘土。
很快挖出了一個小坑。
然后林粥粥頗有儀式感地把小碗給埋了進去。
周巖覺得這樣子做意義大于形式，安靜地看著。
林粥粥做完了這些，就開始收拾起包裹，收拾完包裹之后，就開始除起雜草。
周巖幫著一起。
兩個人一直收拾了好一會兒，直到打理的干凈，才一起離開。
原野上，風吹草低見牛羊，也有兩道身影，在余暉下漸漸拉長。
涼山中學，
趙穎已經褪去了軍大衣，換上了不算土，也不算新的藍白校服。
她的馬尾已經解了下來，齊耳短發稍顯長，很明顯能看出是打理過的。
之前沒有打理，頭發也有點兒糙糙的，現在給人一種干凈清爽的感覺，配上她略顯精致的五官，尤其是瓷白巴掌大的臉蛋，紅潤的小唇，都讓她有一種特別的鄰家妹妹的即視感。
“周大哥，你要和粥粥走了嗎？”趙穎忍不住問。
“嗯，下次再見，不要忘了我對你說的，要照顧好弟弟妹妹，也要好好學習。”周巖難得伸手摸了摸趙穎的腦袋，并沒有其他什么心思，較為純粹的。
趙穎走過去，把林粥粥抱住，對林粥粥說：“粥粥我會想你的，也會照顧好弟弟妹妹。”
林粥粥輕輕點頭。
趙穎又來到周巖的面前，似乎想抱，又有點猶豫，周巖笑了笑：“好了回去吧，我和你粥粥姐也要走了。”
“嗯。”小妮子像是鼓起了勇氣，走上前把周巖輕輕抱了一下，然后很快的松開，臉蛋上的紅霞迅速淡去，趙穎小聲說：“周大哥再見。”
“粥粥再見。”她看向粥粥。
林粥粥對趙穎淺淺一笑，她沒等趙穎離開，走上前很用力地抱住了趙穎。
原本兩個女孩都很平靜，可這一次，明明只是簡單地抱著，淚花就打轉，周巖沒想到一晃眼的工夫，兩個女孩都流下了眼淚。
很純粹，沒有聲音。
只是這樣無聲的流淚，又極能帶給人觸動。
周巖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等了好一會兒兩個女孩才松開。
之后周巖就帶著林粥粥離開，趙穎一直看著，林粥粥也是走幾步回頭看這個妹妹，一直到趙穎的身影跟著遠去乃至于消失不見，她才回過頭，咬著唇，眼淚打轉沒有流下來，眼神看上去卻要多脆弱有多脆弱。
“好了，以后有時間我們經常回來看看。”周巖對林粥粥說。
“嗯嗯。”
周巖沒再說什么，帶著林粥粥去了高鐵站。
這一次涼山之行算是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