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唐歆略帶清冷和生分的話,周巖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經出格了。
如果是一步一步慢慢來,水到渠成,那很好,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但現在他直截了當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同時還把想法付諸行動,顯然已經突破了唐姨的容忍上限。
飯真的得一口一口吃。
哪怕白米飯再香再甜,也不能心急。
一旦心急,吃到的可就是半生不熟的夾生飯了。
而在看到唐歆一副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的嚴肅表情之后,周巖也清醒了一些。
這不是能不能做的問題。
而是這樣做合不合適的問題。
說白了唐姨是他的唐姨,是唐糖的媽媽,自己完全可以按照攻略正常女孩的手段去追唐姨,但身份上的不合適,同樣會讓正常合理帶上一些試探的行為變了些味道。
因為長輩的這個身份在,原本只是界限內的耍流氓,現在已經完完全全轉變成了界限外的不尊重。
現在唐姨生氣了。
因為他出格,原本認為是合理的舉動。
都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這何止是心急。
周巖都不知道之前是抱著何種的心思,向唐姨透露自己是足控的。
當時的他不會尷尬嗎不會羞恥嗎是真的覺得唐姨可以容忍一切嗎
好吧,有些事情沒嘗試過,人都想犯賤嘗試一下。
在理性占據上峰,在身份和關系的界限不再保持模糊,他和唐姨可能都得面臨這個問題。
他沒有把握好一個度,那么感覺到尷尬的不會只有他,還得加上個唐姨。
唐姨不僅會覺得尷尬和羞恥,還會因此生氣他的所作所為,因為這在慣常的思維下,是不被允許的,完全不被允許的。
而周巖敢保證,如果自己跟唐歆道歉,她一定會放大心里的生氣情緒,從而更加嚴厲,更加表現出一副長輩教訓誤入歧途晚輩的架勢來。
這樣一來,羞恥的,錯誤的就不是她,而是他這個始作俑者。
所以他絕對不能道歉。
“不給玩算了。”周巖隨便說了一句,就不再有什么動作,只是輕輕靠著唐歆的肩膀,閉上眼睛像是真的要睡覺。
唐歆看著周巖的表現,眉毛微微皺起,她想斥責周巖,但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自己一旦說出來就有點兒小題大做了,而且周巖現在的手很規矩,并沒有像剛才一樣,顯然是聽進去了。
但為什么有一種滿腔的情緒打在了棉花上,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唐歆抿了抿紅唇,眼眸微閃,微微側首看了眼靠著肩膀睡覺的周巖,終于沒再說什么。
如果小周一直這么規矩,那她也犯不著。
時間就在一方刻意的保持中慢慢流逝,高鐵很快,唐歆卻全然沒有睡意。
她剪水似的眸子看向窗外,清冷的容顏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擔憂,尤其是感受著身邊大男孩的倚靠,她的心再次亂了起來。
她覺得不該和周巖這樣親密,對秀娟沒有交代,對唐糖也沒有交代。
剛才甚至還要玩過火了,這個沒大沒小的孩子還想玩她的腳把她當什么了
唐歆想不明白。
感情這回事本身就想不明白。
她和周巖已經挨得很近,想把周巖推回原來的位置,其實就連她自己也覺得不太可能。
但是已經瀕臨危險的界限不,是已經處在危險的界限,小周可以在床上吃她的還能把手放在上面沒有一點規矩,沒有把她當家長,這種不規矩的親密本來不應該發生的才對。
所以唐歆的心里真是亂糟糟的。
很不安。
只是一路上周巖果然沒再說話,像是真的睡過去了,唐歆知道自己再提防也是徒勞,最后也漸漸放松心神。
但是她不敢睡,周巖剛才的行為讓她不安,讓她有點兒害怕,害怕自己睡過去,周巖會對她做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