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販子剛把趙穎給他的一千塊車費揣進兜里,心情大好,“沒啥事兒,驚著了。”
聽羊販子這么說,吳中元稍微安心,但等了片刻,并不見阿波平靜下來,還是在蹦跳著轉圈子,累的口吐白沫也不停,眼神也不對,都成雙眼內聚的斗雞眼了。
“不會電傻了吧?”吳中元非常緊張。
眼下沒人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姚家大小子快跑幾步,攔住了阿波,一邊制止它亂蹦,一邊呼喊它的名字。
阿波死中得活,受驚過度,姚家大小子安撫了許久,它方才平靜了下來,但精神萎靡,一直在瑟瑟發抖。
見它沒有性命之憂,羊販子就載著三人和阿波回去,回程途中姚家大小子一直抱著阿波,不停的呼喊它的名字,撫摸它,讓它感覺到安全。
回到村子是下午兩點多,姚家大小子把阿波放進了羊圈,阿波晃晃悠悠的走到角落蜷縮了起來,喂草不吃,喂水也不喝。
不管怎么說,總算把阿波救回來了,吳中元暗暗松了口氣,看阿波這架勢,沒個三五天是回不過神來了,得在這兒等著。
趙穎去村口把轎車打發走了,二人暫時就住在姚家。
姚家以為二人是小兩口,只給他們收拾了一間房,不過吳中元幾乎沒在房里待過,大部分時間都在羊圈外面守著,阿波可是唯一的線索,萬萬不能再出變故。
姚家的倆孩子都在外面上學,是請假回來的,二兒子先回學校了,大兒子續假在家,陪著他媽,也陪著吳中元。
姚家大小子名叫姚忠義,對于父親的死因,他是心存疑惑的,對于二人的身份,他也有些懷疑,但他并沒有多問什么,因為有一點他能確定,那就是阿波的事情肯定是父親告訴他們的,這說明二人真是父親的朋友。
一連三天,阿波都蜷縮在羊圈角落,既不吃草,也不喝水。
第四天,阿波起來喝了點水,又回去趴著。
第五天,阿波肯吃草了,但吃的很少,無精打采。
又過了幾天,阿波的情況仍然沒有好轉,不但沒有好轉,還有所惡化,瘦的很厲害,精神也越發萎靡。
姚忠義找來各種阿波喜歡吃的東西,但阿波多數時候也只是聞一聞,即便吃,也只吃一點。
到了晚上,吳中元會故意把羊圈打開,然后躲到遠處觀察,但阿波只是自角落里趴著,并不離開羊圈。
“它是不是想伴兒了呀?”吳中元猜測。
“不是吧,它原來也不怎么合群。”姚忠義搖頭。
“你去別家牽只母羊過來給它做個伴兒。”吳中元說道。
姚忠義雖然不認為這個辦法有效,卻仍然照做了。
未曾想母羊牽來,阿波竟然自角落里走了出來,慢慢的湊到母羊身邊套近乎。
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美女相陪,阿波精神大振,不但正常進食,閑暇之余還開始耍流氓了。
這幾天羊圈的門一直是開著的,但阿波并不出去,不但自己不出去,還會阻止母羊出去。
吳中元雖然著急,卻也無計可施,出不出去得阿波說了算,什么時候出去也是阿波說了算。
凡事兒都有個過程,阿波用了兩天套近乎,用了一天來耍流氓,干壞事兒也用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