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尖尖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兄妹兩個相擁而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她突然感到自己似乎有些多余,像是個外人。
“醫生怎么說?”李海潮的聲音打斷了李尖尖的思緒,她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醫生也搞不清楚具體情況,陳婷阿姨的身體各項指標都恢復了正常,腦部也沒有淤血,但她就是不醒來。”
“那…那要是她一直不醒怎么辦?”李海潮的聲音里充滿了焦急與不安。
“可能…可能會成為植物人吧。”李尖尖艱難地說出這句話,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憂慮。
她擔心的是,如果陳婷真的成了植物人,凌霄將背負起更加沉重的負擔,不僅要照顧妹妹橙子,還要兼顧工作和家庭,甚至還要考慮到她的感受。
這樣的生活壓力,即便是再堅強的人也難以承受。
就在氣氛愈發沉重之時,賀子秋卻突然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突如其來的笑聲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海潮輕輕瞪了賀子秋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你這孩子,笑什么呢?”
賀子秋嘴角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嘿,我說呢,這狀況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陳婷阿姨成了植物人,凌霄既能盡孝,又能避免她再攪和出什么風波來,豈不是一舉兩得?
雖然辛苦點,但總比每天提心吊膽,被她折騰得心情抑郁要好得多吧。”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陷入了深思。
這話聽起來,似乎還真有那么幾分歪理。
但很快,李尖尖便猛搖頭,像是要甩掉這個荒唐的念頭:“小哥,你的想法太偏激了!對了,你不是自稱醫術了得,快給陳婷阿姨瞧瞧吧!”
“不看!”賀子秋斬釘截鐵地拒絕。
“小哥,我求你了!”李尖尖急得眼眶都紅了,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這時,房間里傳來橙子啜泣的聲音,她滿臉淚痕地跑出來,也加入了哀求的行列:“子秋哥,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媽媽!”
看著兩人期盼的眼神,賀子秋終于心軟,摸了摸下巴,妥協道:“好吧,我可以試試,但你們必須出去,只能我一個人在病房里。
我要用我的獨門秘術,可不能讓你們偷師了去。”
“好好好,你快點!”李尖尖邊說邊把賀子秋推進病房,還不忘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凌霄也一并拉了出來。
病房內瞬間恢復了寧靜,只剩下賀子秋和陳婷兩人。他凝視著床上的陳婷,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陳婷的意識深處,她仿佛置身于一片無垠的黑暗深淵之中,經歷著一次又一次的吞噬與撕裂,每一次都讓她感到更加虛弱,直至麻木。
死亡的陰影正一步步向她逼近,她真的快要放棄了。
猛然間,前方綻放出一縷光芒,它在這無邊的黑暗中顯得如此璀璨、奪目,如同冬日里的一縷暖陽,穿透了所有的陰冷與絕望。
這束光仿佛擁有無盡的力量,化作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陳婷,將她從無盡的深淵中奮力拉起,一路向上,穿越重重黑暗與恐怖。
那些曾在她夢中肆虐的怪異景象——女兒哭泣的臉龐、丈夫模糊的身影、吊死的幻影、蛇群的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