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秋終于開了口:“在呢,你是要電子版還是紙質版?我記得你和凌霄每人都有一本吧?問這個干嘛”
他好奇地追問,畢竟在這個家里,李海潮是公認的“大家長”。由于凌和平的工資卡一直由李海潮掌管,家里的大小事務都力求公平。
比如相冊,每次打印照片都會一式三份,確保每個孩子都有。
李尖尖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起另一樁煩心事:“最近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我那石雕作品得獎了,卻被人說是抄襲。
一個同門還拿出了視頻證據,顯示他雕刻的時間比我參賽還早。
可那作品明明是我根據咱們小時候齊明月剛買了相機給我們拍的那張照片做的,怎么可能是抄的呢?后來我一查,才發現可能是設計院的一個助理拍了我的作品發到網上,被我師兄看到了。”
賀子秋一聽就明白了:“所以,你是想用那張老照片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李尖尖重重地點了點頭。
“自證清白啊,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讓人哭笑不得的差事了。
話說回來,你們倆的相冊呢?李尖尖丟三落四的也就算了,凌霄你可是出了名的細心如發,怎么連相冊都能不見蹤影?”賀子秋一臉困惑。
以他對凌霄的了解,那不僅僅是一疊照片,更是異國他鄉孤獨歲月中的一抹溫暖,是心靈的避風港,絕不可能輕易丟失。
這時,橙子走了過來,笑容里帶著青春的朝氣,她輕聲道:“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我哥的其他東西我可能不太清楚,但相冊的去向,我可是了如指掌。”
凌霄聞言,急忙打斷道:“秦美央,別說了!”但橙子只是調皮一笑,全然不顧哥哥的制止。
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比了個剪刀的手勢,接著說:“三年前,那本相冊被我媽媽……她一氣之下全給剪了,剪得稀巴爛!幸好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偷偷把哥的護照藏了起來,不然連護照都得遭殃。”
凌霄的臉色變得復雜,無奈中帶著一絲苦澀:“都是過去的事了,就別再提了。”
橙子卻輕輕皺眉,認真地說:“哥,如果我是你,我會把一切都坦白出來,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畢竟,媽發起瘋來的樣子,他們沒見過,完全沒有抵抗力。
這樣,至少他們能理解你過去的苦衷。”
說完,橙子緩緩坐下,沙發也陷下去一個范圍較大的弧度,看起來有幾分溫馨。
她開始緩緩講述那段不為人知的往事,原來,不是凌霄不想歸來,而是回不來。
時光回溯至三年前的一個傍晚,餐桌旁,氣氛凝重。
凌霄小心翼翼地開口:“媽,我想著回國發展,現在的交通這么便捷,來回也不是問題。”
陳婷的目光如寒冰般射向他,冷冷地問:“是凌和平給你打的電話吧?”說完,她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我現在的確是挺難的,我也不想拖累你我雖然能走了,能出門了,但還得需要輪椅,真要是摔了的話,小橙子這樣子才14歲,她才這么點大,也扶不起我來
再說,要是小橙子也生病的話,我都沒辦法送她去醫院,你說真要到那個時候,我,我”
“我問過醫生了,他們說緊急情況下,只要一個電話,他們就會趕來,不會有事的。”凌霄試圖安撫母親。
然而,陳婷卻像被觸動了逆鱗,猛然抬頭,聲音尖銳:“醫生?他醫生能管到哪里去啊,他又沒有癱瘓,他知道我一個癱瘓的人有多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