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輕輕拍掉她的手,挪到李尖尖身邊,兩人并腿而坐,畫面竟有幾分和諧。她認真起來:“你知道我哥大學畢業時,我媽為啥不讓他回國嗎?”
李尖尖輕輕啜了口茶,淡淡道:“你媽大概是想讓你哥留在身邊照顧她養老吧,人之常情嘛。”
橙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爸不在了,我哥也畢業了,姥姥他們年紀大了顧不上我媽,舅舅們又在國內,她一個人在新加坡孤零零的,為什么不跟著我哥回來?
或者我哥回來,她跟著一起來也行啊。
可她既不回,也不讓我哥回,這里面肯定有原因,你想過嗎?”
李尖尖聞言,眼神漸漸變得深邃,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橙子繼續說道:“是因為我媽不想讓哥見到你們,她自己更不想見到你們。你和你爸,還有我哥他爸,還有這里所有認識的鄰居,都是她最討厭的人。
我哥是不可能斗得過我媽的,以前斗不過,現在也斗不過。我...當然也不行,就因為她是我們的媽。”
李尖尖聞言,低下了頭,思緒萬千,仿佛被什么重物壓在了心頭,久久未能言語。
片刻之后,橙子輕輕嘆了口氣,小大人一般搖了搖頭:“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人生啊,有時候真的像是被設定好的劇本,有些選擇,看似擺在眼前,實則早已被無形的力量所牽引。
對于她和哥哥來說,“媽媽”這兩個字,承載了太多復雜的情感,沉重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有時,她甚至會忍不住陰暗地想,如果不在這個法制嚴明的地方,或許媽媽能變得好一些。
……
次日清晨,廬州,壹號別院。
陳婷在凌霄大舅媽的攙扶下,緩緩靠近這個雖非廬州最奢華,卻以安全管理和優質服務著稱的高端小區。
在這里居住得非富即貴,普通人難以企及。房價更是高得驚人,每平方米直逼兩萬大關,這在廬州已是頂尖水平。
當然,與全國其他城市相比,這個價格或許并不算夸張,畢竟有些小縣城的房價都已破萬。
但廬州這些年來的快速發展,吸引了大量高端人才和技術新貴,房價自然水漲船高。幾年前,廬州房價開始飆升,平均價格幾乎翻了一番。
好在,賀教授等有識之士及時向上面反映情況,強調高房價對吸引人才的負面影響。
于是,廬州果斷出手,實施了最為嚴厲的限制政策。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房屋買賣后五年內不得再次交易的規定。
這一政策如同一劑猛藥,迅速遏制了房屋價格的瘋狂上漲勢頭,讓廬州的房屋價格逐漸回歸理性。
在日出的晨光下,凌霄大舅媽和陳婷兩人站在合肥壹號院那恢宏而雅致的門口,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羨慕。
這座高端住宅區的入口,仿佛是一個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每一處細節都透露著不凡與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