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大廈,頂層會議室。
賀子秋緩緩落座,目光如炬,逐一掠過在座的眾人。每一張與他視線交匯的臉龐,都不由自主地掠過一抹驚愕,隨后是匆匆地低垂。
好可怕的眼神,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這位傳說中的“吉祥物”總裁洞悉無遺,連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也無所遁形。
但是,這位總裁不是向來只負責慷慨解囊,對內部事務不聞不問的嗎?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余下時鐘滴答的聲響。
終于,賀子秋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壓抑,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本季度的財報,我已借助最新的人工智能助手進行了詳盡審閱,結果,令人痛心疾首。
我給你們的,是行業內頂尖的薪酬與豐厚的獎金,還有最好的福利待遇,報銷全家人的醫藥費、年假、免息房屋貸款、兒女考上大學獎金,包吃包住,甚至租房的水電都給你們包了。
然而,某些人回饋給我的,卻是怎樣的‘成果’?”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與憤怒,“尸位素餐,勾心斗角,中飽私囊,甚至不惜以他人的尊嚴與苦難為代價,換取一己之私。
你們之中,有人竟無恥到脅迫病患兒童的母親以身體換取微薄的援助,你們的良心何在?是被狗吃了嗎?”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幾位心虛之人更是顫抖不已,悔意與恐懼交織在他們的臉上。
賀子秋環視四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他原以為人性中總有善良的光芒,卻不料竟有人墮落至此,連“人”這一稱謂都顯得諷刺。
“樂樂慈善基金豫南分部負責人,雷經理。”賀子秋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而直接,點名道姓。
一位戴著眼鏡、外表文質彬彬的男子,在眾人的注視下顫抖著站起身,汗水沿著額頭滑落,聲音微顫:“賀……賀總。”
賀子秋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與憤怒:“諸位,請好好看看這位‘德高望重’的雷經理。他外表斯文,內里卻藏著怎樣的骯臟?
這狗東西讓患病孩子的媽媽陪他睡一次,給一點捐款,再睡一次,再給點捐款,還準備一直到把患兒拖死,把捐款吞了。
你可真行啊!
如此行徑,簡直是狼心狗肺,天理難容!”
“賀總,您聽我解釋...其實都是那些女的主動勾引我,真的不是我強迫她們的。
再者,根據公司既定的援助條例,那些孩童確乎未能達標。我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雷經理邊說邊起身,躬身作揖,語氣中滿是乞求。
賀子秋面不改色,輕輕搖頭:“若非公司的監管智能系統‘大樂’及時洞察,那幾條無辜的小生命恐已遭你毒手。你還有臉說原諒?
白秘書,即刻聯絡法務部門,以非法侵占公司巨額財產、恐嚇、勒索、侵犯婦女權益及蓄意謀殺未遂等罪名,對他提起訴訟。
我希望再次和他見面的時候是‘下輩子’。”
“好的!”白秘書應聲,手指輕點面前控制臺上的紅色警示鍵,動作利落。
此言一出,雷經理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話音未落,他已踉蹌至旁,跪倒在地,連連磕頭,不多時,額頭與臉頰便染上了斑駁的血跡與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