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秦奶奶轉向陳明,說道:“兒子的喪事已經辦好了,我要回馬來去了。橙子的爺爺身體不好,行動不方便,我要回去照顧他。
小橙子就要放假,我也不打算讓她回學校了,干脆把她帶回去照顧。”
此言一出,小橙子立刻緊緊抱住凌霄的大腿,淚水漣漣,哭喊著:“我不要回馬來,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小橙子,聽話,你在這里沒人能照顧好你。”秦小叔試圖勸說。
“我不管,我就要和哥哥在一起,等媽媽醒來!”小橙子淚眼汪汪地抬頭望向凌霄,大眼睛中充滿了哀求與無助。
凌霄溫柔地抱起小橙子,目光堅定地對秦家兩人說:“就讓她留在這兒吧,等媽醒來,她一定想第一眼看到小橙子的。”
“行吧。”秦家人最終妥協。
三日后,主治醫師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雖然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之前已經給你們家屬說過,病人全身多處骨折。軟組織的損傷這都可以很快愈合,但最嚴重的就是她脊神經損傷引起的下肢癱瘓。
目前來看,手術是非常成功的,但你們家人必須做好長期奮戰的準備,因為術后理療呢,是需要一個很長的過程。”醫生嚴肅道。
陳明聞言,神色頓時變得緊張不安:“您的意思是說,她以后站不起來了?”
醫生輕輕搖頭,寬慰道:“神經損傷這事不好說,要看愈合的情況。有好多病人呢,積極配合康復理療,最后是可以恢復到正常水平,生活可以自理。
不過這些是需要很大的毅力,無論是病人自己,還是家人。”
凌霄聽后,呆立當場,心中五味雜陳。母親的癱瘓,小橙子的未來,如同兩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他突然回想起賀子秋臨別時的囑托。
“凌霄,你先到那邊看看情況,我也在辦簽證了,若是有什么不對勁就喊我過來,我現在的醫術已經很厲害了。”
但是,他一個高中生的醫術再厲害,能比這世界一流醫院的教授厲害嗎?
凌霄暗自思量,心中滿是無奈與掙扎。緩緩步入病房區,一陣爭執聲打破了走廊的寧靜。大舅陳明與橙子小叔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刺耳。
“你們這有點過河拆橋吧?陳婷還在重癥監護室呢,你們家就打算不管了?”陳明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誰打算過河拆橋?做人得講點良心吧!
當初是我爸媽掏的錢,全款給大哥、大嫂買的房子。還有我大哥的存款、車子、保險金,這些加起來怎么也有幾百萬了吧,我們一分錢沒有要,全留給我大嫂了。
而且至今為止,所有的醫藥費也都是我們家出的。
我爸癱瘓在床上十幾年,我媽連照顧自己都難,還要照顧我爸。我跟我太太已經商量好了,由我們來照顧小橙子,這還叫不管嗎?
我再告訴你,躺在里面那個人,她只是我嫂子,我大哥走了,她跟我們家已經沒有半點關系,你是她親大哥,她還有親兒子,以后你們家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小叔的回應同樣堅決。
醫院中央的花園里,陳明與凌霄相對而坐,沉默片刻后,陳明打破了僵局:“關于你媽媽的情況,你有什么打算?”
凌霄輕輕搖頭。
“你看啊,你已經18歲了,應該是大人了,你媽媽現在這個情況,往后,就都得靠你了。家里的很多事情,得你拿主意。”陳明的話語中充滿了期待與無奈
凌霄轉頭看向舅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舅舅,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