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也意識到問題嚴重了,臉色蒼白幾分:“領導,我真沒想著要牽連到李愛國同志,只是想把事情查清楚,我向您做檢討。”
領導看著楊廠長,本想再訓斥幾句,但想到他背后那位退休的老領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可邢段長那句“去找鐵道部領導”的威脅言猶在耳。
若真鬧到兩部對立,別說摩托車生產權,自己也得吃掛落。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終于下了決心:“老楊,軋鋼廠鬧成這樣,你難辭其咎。這樣吧,工作先由李懷德同志負責,你反省一下。”
楊廠長聽到這個,耳邊猶如有一道道雷電響起,腦瓜子嗡嗡作響,差點暈倒在地上。
他沒有想到,只是因為一件小事,就落得如此被動的地步。
這個李愛國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難道還真動不得了?
“怎么?你要對抗組織?”見楊廠長遲遲不表態,一機部領導板起了臉。
楊廠長也是老同志了,清楚此時千萬不能對抗,點點頭說道:“領導,我…身體有點問題,正好想請假住院。”
生病住院是極為高明的策略,病總有治好的一天嘛,到時候還能復出。
領導也不愿意趕盡殺絕,點頭同意了下來。
楊廠長住院的消息傳回軋鋼廠,軋鋼廠頓時轟動了。
跟楊廠長關系好的那些領導差點哭了。
李副廠長則來了精神,并沒有立刻對那些領導采取行動,只是任命監察委員會劉主任擔任調查組組長。
“立刻把寫誣告信的揪出來!”
“一天!”
“一天?領導,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劉主任檢查了匿名信。
信件上的字是從報紙上摳下來的。
信紙很普通,報紙也很普通,壓根沒辦法調查。
“不想干?我換人!”李副廠長瞪大眼俯視他:“我只要結果。”
“是!”劉主任也是老手了,瞬間明白了李副廠長的意思。
“揪出來后怎么處理?直接抓?”
現在這起案子已經不是簡單的誣告案,而是牽涉到正副廠長之爭、牽涉到部里面和前門機務段的大案子了。
劉主任意識到自己身處風口浪尖了,不得不謹慎一些,看向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點根煙,沉思片刻:“老楊剛靠邊站,現在要團結,不能逼得老領導和他們的人反撲。但前門機務段那邊必須給交代…明面上別上綱上線,私下手段要硬。懂我意思?”
“明白。”
劉主任回到辦公室,顧不得休息,立刻把劉海中喊了過來。
“劉海中同志,委屈你了。”
“這么說沒事了?”劉海中喜出望外,羈押室里的味道可不好受。
“剛才我們去了軋鋼廠做了調查,證明李愛國確實付了錢,你的行為夠不上收買。”劉主任道。
聞言,劉海中心中一陣贊嘆。
當初李愛國堅持要收他的錢,還以為是假清高,現在看來,人家這是做事嚴謹。
難怪這么多年,那么多人搞事兒,都沒能拿人家怎么樣。
劉主任給劉海中遞根煙:“你覺得誰要害你?”
“易中海?領導,我真不知道”劉海中有些猶豫了。
“那就是他了。”
“易中海,今天起別在車間了,去掃廁所。”劉主任來到車間里面,直接宣布了處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