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辦!找人來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建材部領導有些恨鐵不成鋼,不過也沒辦法,他看向助理:“請部里面懂得油壓機的專家過來.俞教授是不是剛從外地回來?請他過來。”
領導助理明白領導的意思,這事兒最好是控制住二五一廠的范圍之內,不能被外面的人知道了。
助理開上吉普車呼嘯而去,龔科長拿起那幾個頭盔,怯生生的說道:“肯定是安裝步驟有問題,等我帶人拆了,再重裝一遍。”
“等專家來了再說吧。”建材部領導沒好氣的說道。
剛才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表揚了這家伙,結果直接拉了坨大的。
龔科長還不甘心,被宋遠征拉到了一旁。
助理很快回來了,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專家走進來。
“這位是俞教授,青花大學機械學教授,曾經負責過京城重機廠一千噸鋼筋混凝土油壓機的設計和安裝,是國內知名油壓機專家。”
助理介紹了俞教授的身份就閃到了一旁。
俞教授手里還拿著書本,應該是正在上課,被從課堂上請了過來。
“這是新型油壓機?”俞教授走上前一看,覺得有些不對勁。
宋遠征廠長走上前把情況講了一遍,不過隱去了龔科長改造的環節:“這是我們廠新設計出來的,可以用來壓制頭盔,不過頭盔的質量出了問題,還請您老掌掌眼。”
“是嗎?”俞教授走上前,先是圍著油壓機轉了一圈,突然停住了腳步:“不對吧,就這油壓機的設計水平,不可能會出現如此低級的錯誤。”
他歪著腦袋掃視了一圈,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油壓機不是你們設計出來的!”
“此話怎講?”建材部領導正在生悶氣,來了興趣。
俞教授指著油壓機說道:“這臺油壓機的設計雖只有兩百噸,但是設計特別精妙,尤其是加裝了流量閥和方向閥,能夠精準控制壓力、流量和流動方向。這在國內來說十分罕見,不是真正懂行的人肯定沒辦法設計。”
“還有這濾油器,你看上去普通,卻采用了回字形的設計,壽命至少增加一倍。”
“可以說,這臺油壓機的設計者對油壓機的研究已經超過了我。”
“但是!”
俞教授話音一轉,指著那臺電動馬達,一臉埋汰:“這玩意是干啥的啊!簡直是愚蠢至極,真以為加裝了動力,就能增加壓力嗎?那干脆搞幾十頭牛來得了。這是純粹的外行做法。”
龔科長聽得面紅耳赤。
宋遠征廠長心中一陣唏噓,原來剛才李愛國已經看出來了,只是顧及到他們的面子,沒有點出來,才會離開的。
院領導這會看向龔科長的眼神已經不善起來,這純純是要破壞生產,給他這個領導挖坑啊。
只是此時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領導看著俞教授說道:“有沒有辦法進行改進?”
“改進?”俞教授是那種直腸子的老學究,一點都不給面子,指著那臺頭盔油壓機說道:“這玩意現在就是一堆垃圾,還怎么改進?”
“那我們把更改的配件全都拆除掉呢?”宋遠征廠長也緊張了,現在馬上就要生產了,要是再制造設備也來不及。
“晚了。設備的整體結構已經被改變,拆了也沒用了。”
“好好的油壓機被改成這個樣子,又是誰自作聰明吧!”
“簡直是胡鬧!”
俞教授這會也看出了端倪,指著油壓機就是一頓訓斥。
“這不一定是我的責任,也許是這臺機器本身設計就有問題!”龔科長意識到自己有了大麻煩,突然開口道。
出現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甩鍋。
現在拆除改裝的路子走不通,重新制造頭盔油壓機時間也來不及了,宋遠征廠長正發愁怎么辦,這話提醒了他。
“愛國同志好像自己造了一臺,咱們也許應該那臺借過來,看看情況怎么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