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坦見到張士奇找上門,也滿頭是包,點了根煙,板起臉:“士奇,安排工作是上級考慮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無論在哪個崗位上,都矜矜業業的工作,不要有情緒。”
“科長,這不公平,我這些年沒少做貢獻是不是因為王小梅的事兒,現在上面提倡婚姻自由,我哪里錯了?”
張士奇知道張坦是在糊弄他,還要不依不饒,張坦擺了擺手:“你回去吧。”
張坦只能離開了辦公室。
不過他并沒有死心。
他回到宿舍后,從抽屜里摸出了一把匕首。
第二天。
“你聽說了嗎?張士奇舉著血書堵在了李組長的辦公室門口,要求加入項目組。”
“嘶真沒看出來啊,這小子這么積極。”
趙清一大早聽到技術員們的議論,撇撇嘴說道:“張士奇就是在假積極,什么血書啊,說不定是用雞血寫的。”
那些技術員們此時已經被血書給鎮住了,紛紛怒斥趙清。
“趙清,我知道張士奇搶了你對象,但是那也不是張士奇的錯,你怎么能這樣呢。”
“是啊,男人,就該大度點。”
“我親眼看到了,張士奇的手上纏了紗布。”
“走,咱們去看看。”
那些技術員們沒有理會趙清,出了大辦公室,圍到了李愛國辦公室門口。
張坦是七點五十分上班的,得知張士奇寫了血書之后,心中感覺到不妙。
他雖不清楚李愛國為何會對張士奇有意見。
但是張士奇這樣搞,很明顯是要把李愛國放在火上烤。
“張士奇,你干什么呢?”張坦大步走進人群中,一把將張士奇拉到了一旁。
張士奇舉著那封血書說道:“科長!我要加入項目組!”
他扯開纏在手上的紗布,一道猙獰的傷口赫然在目,鮮血還在緩緩滲出,滴落在信紙邊緣,“看看!這就是我的決心!我自愿為國家的國防事業流血!為了能參與這個項目,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圍觀的技術員們發出一陣驚呼,有人小聲嘀咕:“太拼了吧!”“這覺悟,沒話說!”眾人看向張士奇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
張坦的臉色卻愈發陰沉,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警告:“你別胡鬧!項目組人員安排是上面定好的,豈是你這樣就能改的?”
“上面定的又如何?”
張士奇梗著脖子,眼中閃著瘋狂的光,“我知道李愛國看我不順眼,可這是國家的大事,難道就因為他的私人恩怨,就要把我這個一心報國的人拒之門外?”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我不信組織會埋沒真正想為國家做貢獻的人!”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不會吧,李組長是這樣的人?”
“就是說啊,項目這么重要,可不能因為個人矛盾誤了事。”
“張士奇都這樣了,要是還不讓他進,確實說不過去。”
聽到議論聲,張坦急得額頭直冒冷汗,事情的發展已經如同他預料的一樣,張士奇確實是把李愛國放在火上烤了。
這個時候,李愛國打著哈欠,端著搪瓷缸子,晃悠著從外面走了過來。
聽到議論聲,看到現場的場面,李愛國心中對著張士奇豎起了大拇指:能夠搞出血書,這小子倒是有點本事。
看到李愛國走過來,張士奇立刻舉著血書走了過來,大聲說道:“李組長,這是我的決心,請讓我加入項目組!”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的匯聚到了李愛國身上。
目光中,李愛國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看都沒看張士奇一眼,而是越過張士奇的肩膀,看向了張坦。
“張科長,一個無組織無紀律的人能夠承擔重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