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科的工程局之行可以用無功而返來形容。
敲開了陳局的辦公室的門后,陳局熱情的接待了他。
兩人在解放前曾并肩作戰過,關系一直挺不錯。
兩人噓寒問暖、詢問工作.一切顯得都是那么融洽。
但是,當周新科提起工地上的龐然大物時,陳局卻出人預料的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周新科掐滅煙頭,佯裝生氣,打趣道:“老陳,你是局長,是工程的負責人,怎么可能不清楚?”
陳局不急不忙,沉著應對:“害,老周啊,工程那邊由鐵道兵和鐵道上負責,你也知道那些人的做事風格,我也不好意思過問。”
見此狀況,周新科也只能作罷,站起身準備告辭。
“老周,你等等。”陳局猶豫片刻,攔住了他:“你是怎么知道工地上來了新設備?”
“我”周新科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算了,你走吧。”陳局也沒繼續逼問他。
因為陳局已經知道了周新科的消息來源。
看著周新科的背影,陳局苦笑著搖搖頭:“志不同兮道不合,言無交兮貌徒親”
周新科回到工程局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又搖動電話聯系了老師奧斯托洛夫斯基。
在電話里,他匯報了情況。
“既然調查不出什么,就不用查了。依照我們對京城地質的勘察,無論任何機械都無法安全快速的進行隧道施工。”
聽到這話,周新科松口氣,又把陳局懷疑他的事兒講了出來。
“周,不用擔心。你是為了大事業而努力,他們已經走到了錯誤的路上,要不了多久形勢就會徹底逆轉。到時候所有誤解你的人,都會明白你的一片苦心,歷史將記錄你光輝的事跡。”
“老師,您放心,我堅決站在您這邊。”
掛掉電話,周新科有些動搖的信念逐漸堅定了起來。
“老師可是老大哥啊!他們竟然敢背著老大哥搞事情!錯的是他們。我是為了大事業!”
此時閻解成也完成了大事業的第一步——從《連環畫》雜志社收到了足足二十斤廢手稿。
物以稀為貴,這年月造紙工業水平低下,回收買賣廢紙的利潤極高,就這么點廢紙,能夠足足掙三毛二分錢。
關鍵是,這生意還是可持續的,雜志社里最不缺的就是廢紙。
要是跟這個年輕編輯拉好關系,以后不就發財了嗎?
閻解成看著身旁的何云山,越看越覺得這家伙可愛。
“你,你要干什么.”何云山被他古怪的目光,嚇得往后退了兩步。
“咳咳.”閻解成擦了擦口水,臉色一正問道:“何編輯,我能問一下,你找愛國哥有啥事兒?”
“其實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來給他送稿費,然后談談后續的約稿。”
“稿費?愛國又寫文章了嗎?我怎么不知道。”閻解成有些納悶。
以往李愛國的文章都是跟機務段和火車有關,最近一陣子,李愛國壓根不在段里面。
“不是文章,是連環畫。”何云山解釋。
“原來愛國哥畫了小人書啊前陣子好像在他家里看到他在畫熊貓來著,這玩意還能掙錢?”閻解成眼睛一轉問道:“我能問一下有多少稿費嗎?”
“兩百塊。”
“啥?兩百塊!”閻解成感覺自己手里的三毛二分錢瞬間不香了。
何云山老老實實的回答:“這還只是一部份,火車司機同志要是把后續的稿件交過來,還有更多的稿費。”
“嘶就那小孩子的畫,能賣這么多錢!”
閻解成心動了。
他見過李愛國的畫,就是一些簡單的線條,跟小孩子畫的差不多。
李愛國能畫出來,他也能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