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當場鬧了個大紅臉,卻不敢發火。
“不管怎么樣,我總是該替東旭謝謝你。”
提起賈東旭,秦淮茹環視了一圈,并沒有看到賈東旭的身影。
“一大爺,我家東旭呢?”
易中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畢竟全街區、全大院的住戶都來了,就缺賈東旭一個人。
許大茂湊過來,陰陽怪氣的說道:“我通知了賈東旭,你們猜賈東旭那孫賊怎么說的?他啊,說自己肚子疼,不能來救人。”
許大茂當初確實告訴賈東旭有人被埋了,所以這樣說也不算是故意忽悠住戶們。
說完,他扯著嗓子,仰著腦袋:“你們說說,什么樣的人會連自己的媳婦兒都不救!”
住戶們也清楚賈東旭的性子,沒想著賈東旭能來救人。
但是,連自己媳婦兒都不救,這還是人嗎?
當時就有幾個小媳婦兒面帶鄙夷。
秦淮茹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像被一陣狂風擊中。
周圍人的議論聲,此刻像尖銳的針,一下又一下刺痛她的心。
曾經,她為這個家默默付出,操持家務,伺候老小,即便日子過得清苦,也從未有過怨言,滿心期待著能和賈東旭攜手共度,撐起這個家。
可如今,在自己生死攸關之時,賈東旭居然以肚子疼為由,對她不管不顧。
一股強烈的悲哀從心底涌起,她只覺得自己這些年的付出就像個笑話。
此時救援工作已經結束,李愛國巡視了現場后,見這邊還有那么多人圍著。
“大家伙都回去吧,明天還要過來繼續清理。”
賈東旭的事情只是小插曲,大家伙救出了人,心情都很好,一邊聊著天,一邊散開了。
李愛國請鐵道兵的同志暫時封鎖了隧道口,免得有人鉆進去遭遇危險。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七點鐘,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劉國璋抬起手腕看看時間,皺起眉頭:“工程局的陳局怎么還沒到?”
隧道工程歸工程局所有。
在李愛國展開救援后,劉國璋便讓周副總指揮向工程局做了匯報,只是陳局在部委開會,沒能及時趕來。
漆黑的道路上,一輛小轎車從遠處來開,停在了工地上。
陳局長拉開車門走下來,距離很遠就沖著劉國璋伸出了手:“國璋兄,這次可真是多謝你了,要是沒有你及時伸出援手的話,肯定要出大事。”
“老陳,客氣了,當年是你及時通知我,我才沒被那些二狗子抓住。”
劉國璋和陳局在解放前曾在一起印刷過一些東西,還一塊組織過幾次活動,關系特別的好。
寒暄兩句后,劉國璋指了指李愛國:“這次真正救人的是愛國,我學生。”
他朝著李愛國招了招手,把李愛國喊過來,為兩人做了介紹。
“這是老陳,老同志了,地鐵五人小組成員之一。”
聽到這個,李愛國頓時精神起來了。
地鐵五人小組是京城規劃委員會(1955年2月成立)為建造京城地鐵,從各部門抽出的5人組成的領導小組。
再加上業務指導奧斯托洛夫斯基教授,一共有六個人,共同負責京城地鐵的建造工作。
陳局是鐵道兵隊伍出身,級別只比部長低一級,并且目前還是鐵道兵的編制。
“首長好!”李愛國沖著陳局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愛國同志,你能夠在危機之中挺身而出,化解一場危機,我代表工程局感謝你!”陳局長快步上前,緊緊握住了李愛國的手。
他這話倒是沒有一點問題。
一旦出現了人員傷亡,那么建工局那邊就有理由發難了。
到時候,工程局陷入被動之中,淺埋也許會成為唯一的選擇。
“這是我應該做的。”